找高城了。
温差大,夜晚的草原已然有了一些寒意。少校正在就着热水泡脚,让人进营帐后随口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上尉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给您拿了药。”
高城眉毛一扬:“就你事多。”
苑望笑:“后面还有演习,现在伤了脚总归不好。”
“没你说的严重,就是脚趾盖儿折了,忍两天就好了。”
上尉叹息,自发地来到少校跟前蹲下:“还是消个毒,上点药,后面作业量不少,忍着也不是办法。”
高城怔忪,有些奇怪地看着上尉:“你对人都这么……这么殷勤吗?”
苑望一愣,坦然说道:“也没有,不过对在意的人,多关心一些很正常吧!”
高城搓了搓一边的胳膊:“我发现你说话总是这么肉麻……”
上尉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
“打住啊,”高城板着脸,“我现在没心情再听什么心里话,今天一整天这耳朵根子就没清净过。”
知道他说的是成才和许三多,苑望笑得更开怀了……
“别傻笑了,不是说上药吗,”少校一副老爷样子,“早点搞好早点睡觉。”
“哎!”上尉一边应着,一边忙活起来。
脚趾连着筋,疼起来也挺要命的。苑望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还是听到了高城没控制好的吸气声。
“副营长你下次还是别拿自己的脚趾出气,”上尉温声说,“万一折了骨头可就麻烦了。”
“我我今儿不是火了吗!”高城回,“当我喜欢折腾自个儿的脚趾啊?脚趾也是人,踢到了也会觉得疼……”
苑望嘴角含笑,听着少校的话语,觉得这位说话可有意思了。
“许三多还好吧?”
“没事了。”
“成才呢?”
“都好着,”高城语气不耐烦,“俩孬兵,你扯他们干啥?”
苑望轻声说道:“成才放在五班可惜了……”
高城一时不明白上尉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苑望眉眼弯起:“副营长,一连还没满员……少了个狙击手。”
少校恍然,笑了:“搞半天你小子在打这个主意啊?”语气一转,脸色又沉下去,“你以为我没想过把他调过来?人看不上师侦营,心心念念的都是老a……”
原来高城已经和成才提过了。略一思考,苑望也就了然……想想也是,以这位少校爱护兵的心情,确实不忍心放任成才就此埋没吧!
可惜……
“都想去老a啊……”上尉忍不住叹了声。
高城心情不太痛快,低咒了一句:“死老a!”
“今年老a还会来选拔吗?”
“没有通知。”
苑望若有所思。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高城开口道,“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少校没有说下去,苑望也没追问。
……
演习结束没多久,苑望从高城那得到消息:虽然老a没有来军区选拔,但是他们总归是需要新人的。所以高城向集团军、集团军再向老a推荐了成才。
被推荐的名额不止一个,陈晓森也在其中。
虽然惋惜最终没能挽留下好兵,苑望还是为两人感到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停电,电脑电池不好用,于是手机打的这一章……累。
有人爱言情,有人萌纯爱,每个人喜好都不尽相似,所以有了同人文的百花齐放……虽然文里没多少爱来爱去,但这篇确实是纯爱,cp高城。
第20章 第二十章
哨声嘹亮。
天色未明,凛冽的晨风中,一百多号战士紧急集合在营房楼前。苑望缓步从队列前方走到最后一排,视线扫过每一行兵。
“七班长,你们班怎么缺了人?”
“报告,”七班长回答,“黄集肚子痛起不了床,请假一个早晨……”
苑望微颔首:“我知道了。”
“全体都有——”上尉陡然扬起嗓门,高声下着口令,“向左转!”
战士们动作整齐划一,转向连部大门。
“目标靶场!跑步走!”
“老陈,你先过去,”苑望对着指导员说,“我去七班看看。”黄集肚子痛,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次又是紧急集合……不去看看,他不放心。
陈喆点头,嘱咐了句:“情况不对就把人带去医务室。”
“好。”
一连战士们集体奔往靶场时,苑望返回营房,直接去了七班的寝室。
上了楼左拐就是七班,虚掩的门敞开一条缝,上尉轻巧地推开,便将室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略是讶异,没人在。
倒是第二张床的下铺,被子凌乱地散开,没有像其他床位一样叠整齐。
——正是黄集的床位了。
却不知道人去了哪。
苑望迈步进屋,走到黄集的床边,掀开皱起的盖被,待看到垫被上一大片清晰的水印,不由得愣了愣,忽地想到什么,便是蹲下身,探头看了看床底……
上尉扶额。
这时,清晰的脚步声从走道传来。
苑望站直,目光转向门口。
黄集一只脚跨过门,半个身子进了屋,却在看到连长的瞬间僵立在原地。
“站在那做什么,”上尉淡声开口,“进来。”
学员兵回过神,神色变得惊慌,脸上也烧得通红……
“连、连长……”
听着对方发颤的嗓音,苑望不由得轻叹,面色无奈:“别紧张,我有那么可怕吗?”
黄集埋下头,低低地说了声:“对、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上尉平静地注视着他,语调柔和。
“我不该说谎,不该逃训,我……”说着,学员兵竟然哽咽了,又说了声,“对不起!”
苑望有些哭笑不得:“你哭什么啊?我又没说什么。”
只是……
上尉侧首看了眼被子:“记得把被子晒一晒……”看着士兵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犹豫了下,轻声问,“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黄集沮丧地垂着头:“我不知道……”
苑望沉默,几秒后再问:“以前……也这样吗?”
“我没有!”士兵急促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昨晚怎么会、会……”
尿床,两个字实在难以启齿。
“好了,”苑望放缓语气,一只手在对方的肩头拍了拍,“只是次意外,不用放在心上。”话语一转,“不过,以后不要逃训了,这次就算了。”
学员兵始终不愿抬头,含糊地应答:“是。”
“黄集,你到师侦营快三个月了吧?”苑望继续说,“我好像都没问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