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适应得怎么样。”
黄集默不吭声。
上尉也没想让对方给出回答,微微一笑:“这样吧,给你一天假,好好休整下……心里有什么事可以找战友聊聊,或者找我、找指导员都行。”
“谢谢你,连长。”黄集小声道谢。
“虽然说不能懈怠,”苑望温和地说着,“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士兵重重地点头。
苑望和声和气地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继续待在那,只会让黄集难堪不自在。
这一次小小的状况,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苑望平时的行动一切如故,没有表现出格外关注黄集的样子,只是暗地里,不露痕迹地留意着对方的状态……新兵刚到师侦营的适应阶段,确实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又是一个难得放松的休息日。
苑望走在车道边,远远地看到作训场上自主训练的士兵,不由得顿住步伐,转而朝那里走了过去,独自在训练场外旁观了许久。
……
黄集正练习着深蹲跳起趴墙上墙,脚下发力不稳,身体一个趔趄,从墙上摔到地上。
士兵趴在地上,心里又急又怒,丧气到极点。
“该死!”他狠狠地握拳捶着地面,发xie着颓丧的心情。
“你就这么放弃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声从头顶上传来,黄集一惊,连忙抬起头——是他的连长。
冬天的太阳散发着阵阵寒意,背光之中的上尉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凌厉,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一边待着。”
苑望没有像平时那样微笑着,面上严肃,甚至有几分严厉。
黄集有些发憷,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让开了位置。
上尉将士兵的负重拿过来背上,挂上枪,然后张嘴吩咐了一句:“看好了!”语音未落,人便如蓄势待发已久的猎豹般飞奔了出去。
跨越障碍,匍匐前行,徒手攀爬,深蹲跳趴墙上墙,坡跑,杠上高翻,鱼跃,持枪冲刺,作卧倒sh_e击姿势……
黄集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在他眼中千难万难的动作,对苑望来说,仿佛轻而易举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
太耀眼了……
这就是他的连长!
敬佩仰慕之余,士兵心里更觉得惭愧了。
“你觉得怎么样?”做完一整套训练的上尉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黄集收拾好心情,坦然地说出自己的观感:“连长您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苑望轻笑,眉目柔和了下来,锋芒尽收:“很荣幸。”话锋一转,又道,“但其实,我一开始时做得远不如你那么好。”
“怎么可能?!”学员兵惊呼,不敢相信。
苑望嗓音带笑:“我说的是真话……你该清楚,你的潜力远比你自己认为的要大。”
“上次测评,我是全班倒数第一。”黄集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要不是我拖了后腿,这次的流动红旗肯定是我们班的了。”
“所以,你们班有人埋怨你?”
黄集沉默。
苑望没有直言开解,只是突然说起一件事:“我想起了一个兵。”
黄集疑惑地看向自家连长。
“他在最初时甚至连立正都站不好。”
学员兵安静地听着。
“他当时所在的班级是连里最好的一个,他去了过后,因为他拖后腿、拉下了全班的平均成绩,他们班差点没垫底……”
黄集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苑望忽地一笑,说,“他蜕变成了兵王,名副其实的兵王。”
黄
集瞪大眼:“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苑望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兵,“你也见过他。”
“谁?”
“许三多。”
黄集惊呼:“那个去了老a的兵王?”
苑望点头。
黄集不由得沉默了,若有所思。
“你和许三多当然不一样。”苑望淡淡地说道,“但你的能力、潜力不比任何人差。”
“可是……”
“你原本该被分到仪侦连去的,”上尉打断了士兵的话语,“是我看到了你的履历,向营长要人的。”
黄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连长,一时无法言语。
“我看到你的履历,就知道,”苑望静静地注视着还保持着震惊之色的学员兵,“你会是一名优秀的兵。”
“我、我真能做到吗?”
苑望笑,反问:“为什么做不到呢?你现在暂时落后,只是没适应师侦营的训练方式。”
闻言,黄集忽然觉得抑塞在心里的沉重压力陡然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喜悦的、令人激动的斗志在蓬勃生发。
“你之前是在军校读书,学校不比部队,师侦营更是我们师最一流的作战部队,你暂时跟不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有很多长处,专业技术过硬,思维缜密,理解力强,xi_ng格也踏实……你最大的问题,是你过不去你心理上的坎。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苑望斟酌了一下用语,“不太相信自己,但是你要清楚,跟营里的大部分人相比,你懂得的更多,文化水平更高,身体素质本身也不差,甚至你比他们都年轻,未来可期许的成就比大部分人都要大。”
“所以,你有什么理由做不好?”
黄集呆呆地看着上尉。
苑望又笑了,轻叹:“那些虚的、远的大道理先不说,为了你们班能够再拿到流动红旗,你也要努力做得更好不是吗?”
“不过,适应能力也很重要,这方面你确实需要加强……”
“连长!”黄集猛然提起嗓门。
苑望扬眉:“嗯?”
“我一定会努力的!”黄集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让您失望。”
上尉弯起了眉眼:“我等着。”
第21章 第卄一章
门板被人敲了两下。
“我能进来吗,副营长?”
高城停下手里的活,扭头看向门口:“都进来了还装模作样问啥?”
苑望冁然而笑,走到桌子边将捧在手里的东西放下。
“你拿的什么东西?”少校好奇地问。
“板栗,”上尉回,“正宗的迁西板栗,给你尝一尝。”
“这么多……”高城扬起眉,“你从哪弄来的?”
“老家的一个姐姐,后来嫁到唐山去了,家里做板栗生意的,这不寄了一大箱过来,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就分分给营里的兄弟们。”
高城了然,倒也没推辞:“放那吧,回头我尝尝。”转而又嘱咐,“你也别都分完了,留点给自己。”
“还有不少。”苑望微笑,“要是你吃完了觉得喜欢,可以再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