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
对高城来说,苑望却是这一场演习的敌人,是端了他这方前沿指挥中枢的罪魁祸首,故而面对这个人时,憋屈的心情可想而知。
明明很不痛快,却又不可能对着苑望发火……
苑望全然没在意自家副营长的沉默,笑盈盈地凝视着开车的男人。
骄傲又急xi_ng。这是高城形容他自己的话。
相处了好几年,苑望对自家副营长已是足够了解,自然能够明白这位的心情,对于对方的冷脸也便毫不在意。
实际上,这些天,他一直是暗觉高兴的。他与高城的身份都很特殊,一年顶多能抽出个几天相处,多一次见面的机会都十分难得。
纵然这几天高城都是爱理不理他的样子,但能够连着几天,待在不远处看着这个人,对苑望来说,已经是让他感到快乐而满足的事了。
没人说话,车内的气氛略显沉闷。
苑望拿出半成品的折纸,重新叠了起来……没费太多功夫,一个相当生动的动物成形。便mo了mo口袋,找到一只笔,在折纸上画了起来。
苍青的天,黄绿的草原,晚霞晕染的云朵……
景色好看动人。
开车的军官绷着脸,完全没被车窗外的风景吸引,眼睛直视着前方,余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副驾驶上……
苑望收起笔,将画好眼睛与花纹后更显栩栩如生的折纸放到了车前。
越野车蓦然停下。
“副营长,”苑望拿起了折纸献宝,“我折得像不像?可爱吧?”
一只纸老虎。
高城瞪着少校盈满笑意的眼睛,伸手将纸老虎抢了过来,丢到了储物槽里,便是极顺手的一系列快动作——摘去各自的帽子,放低副驾驶的座椅,身体整个儿地压了过去。
苑望微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温顺地配合着对方,上身后躺、仰起脖子,伸出双臂环上了男人的后背。
没有一句废话。
隐忍的心意、压抑的想念……各种情绪都宣xie在了彼此的唇舌之间。
是一个深入的、持久的吻。
差点超出了肺活量的极限……
呼吸彻底紊乱的两个人才勉强拉开了一点距离。
脸颊依然轻贴,急喘着气的少校忽而低笑出声——只要稍微放松自制,便能感觉到自己有多么地牵挂、渴望着这个男人……而对方的心情想必也是相差无几。
“笑啥玩意儿?”
“我在笑……”苑望略作沉吟,头微微靠后,一只手抚上自家副营长有疤的半张脸,笑望着对方的双眼,“你不气我了?”
高城微瞠大眼,盯着被自己完全压制住的少校,嘴上不承认道:“我啥时候气你了?”
“这几天你都不搭理我。”苑望就事论事。
“事那么多,我哪有空搭理你……”高城仍旧嘴硬,“忙得要死,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瞅着少校的眼神透出笑意,“怎么着?觉得我冷落你,委屈上了?”
苑望失笑:“是是,我觉得很委屈。”
高城哪能看不出这人在哄着自己,又压下脸,咬上了少校的嘴唇。
大半年没见,两人总算能独处了,自然有些情不自禁。
“你又没做错,我气你干啥,”高城低声开口,“就算有错,那也是死老a的错!”
苑望挪动着手臂,勾着男人的脖子,嘴唇凑近对方脸上的疤痕亲了一口。
高城对上少校含笑的眼,努力板起脸:“你你别老是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闻言,苑望笑得更开怀了。
注视着乐呵得不行的家伙,高城也绷不住了脸了,笑骂:“傻样儿!”
这一回并不是很急着赶时间,越野车便在草原上停了近半个小时。
车内,两个人低声说着话。
“一定得今晚就走吗?”这一句算是明知故问。
“嗯。”苑望靠着自家副营长的肩头,轻声说,“我已经偷了好几天懒,再不回去,队长肯定要给我加餐了。”
“死老a!”
听到高城的低骂,苑望忍不住笑,微叹:“军命难违。”
“啥时候休假?”高城又问。
苑望微摇头:“说不准……不过短期内没可能了。”
便是一阵沉默。
他们的职业太特殊了。a大队与师侦营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若非休假,就算偶尔得一天空闲,也只够来回跑一趟路的时间,对相恋的两人来说,着实不方便。
这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也在一初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若能多相处片刻,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见不了面,还可以通信。”苑望用着轻松的语气说,“就是副营长你每回写得太少了。”
“你不提倒好……”高城瞪眼,“你之前写的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苑望一本正经地回:“情诗啊!”
高城一巴掌拍上少校的脑勺,力道却放得极轻:“酸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苑望无辜地问:“你觉得写得不好吗,我可是参考了很多本书的。”
——虽然以前跟同学战友写过一些信,但他家副营长和他的关系可不一样,信件内容怎么也要讲究一点。
“好个鬼!什么叫‘两地间隔、怎把言陈’……”高城低吼,“你不说是情诗,我还以为是你写给我的奠文呢!”
苑望仔细回忆了一把自己写的信,顿时也乐了。
“这不是不知道该写些啥嘛!”
“跟平常聊天一样,”高城回,“吃了什么、休息得怎么样、身体好不好……随便唠唠,别酸不拉几的都行。”
苑望笑着点头:“我记住了。”
……
“副营长,”苑望提醒,“天快晚了。”
“哦。”男人应着声,禁锢着少校的双臂慢慢放松。
“等这段时间忙过了,”高城重新戴好帽子,坐回驾驶座,突然说道,“我应该能腾出两天,到时候,我去你们部队看你。”
苑望觉得满心柔软的情感都快压抑不住了,嘴上轻应:“我等你。”
然而,苑望回基地后,并没能等到高城的探望,便接到了一项特殊任务,任务要求他离开部队一段时间……别说与高城见面了,就连通信都必须切断。
对高城来说,整整半年,完全没有了恋人的消息。
他知道苑望在执行任务,军人的保密原则让他什么都不能打探,担心也好、牵挂也罢,所有的心情只能隐藏在心里。
直到来年春天,他带着兵,去了沿海某基地,参加了一项地海空立体合成旅的演练。
演练结束,得了一天空闲,想到苑望喜欢收集东西的癖好,高城趁着休息时换了身便装,去这座城市市内,准备买一些纪念品带回去——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