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后传来惊呼声,莫流才舍得把视线从佘望的身上挪开。她回头的时候,陈年已经倒在地上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他……”
佘望抓住莫流冰冷的手,对她说,“走,去看看他吧!”
莫流想说什么,喉咙却一片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莫流点了点头。
陈年被紧急送到了加拿大的医院,医生告知莫流和佘望,需要立马对他进行开颅手术,他脑内的淤血已经严重影响了神经系统,今天又遭受了暴击,导致淤血又扩散了。若是不抓紧时间进行手术的话,那么他很可能变成植物人。
今风赶到的时候,莫流的脑袋里还在回放着医生说过的话,她从未想到过,陈年有一天会生这么大的病,医生告诉莫流,若是早些时候做手术,陈年的身体绝对不会糟糕成这样。
莫流咬咬牙,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了,不是吗?那为什么不做手术?
莫流问医生,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大,医生面色很沉重的说,只有百分之五十。
陈年进了医院这件事,是红心告诉今风的,红心打电话的时候,今风正在满世界的找陈年。陈年很不喜欢他做什么事情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所以即使今风是陈年的贴身保镖,他也不是总在陈年的身边,但是他必须在危机发生的第一时刻现身,所以做陈年的保镖这份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也就只有今风这样的人能够胜任。
“莫流小姐,请问情况如何了?”虽然今风不喜欢莫流,但是还是得如常的接触她。
“啊?”莫流被今风猛然一叫才回过神来。
这时候,陈年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
“莫小姐,请您签字吧,签字之后我们就可以给陈先生做手术了。”医生递给了莫流一张纸。
莫流大致浏览了几眼,手术风险太大,她不敢签字。她把协议书递给今风,“要不,你来做决定?”
今风没有接过,他面不改色的说,“莫小姐,这种事情只有家属才做的了主。”
自己来做主吗?这个时候,莫流才感到她和陈年那看似微薄的亲情有多么的沉重。手中的笔好像有千斤重,她下不了笔,手术要是失败了,陈年就会变成植物人,可是不做手术他一样得做一辈子的植物人。莫流的眼眶莫名的就红了,刚刚还侮辱欺负她的那个活蹦乱跳的人,转眼间就要成为了一个植物人?莫流的内心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陈年虽然对自己很不好,可是……可是他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佘望看出了莫流的难过,他揽住莫流的腰,“签吧,毕竟还有一半的机会呢!现在……他只有你这个姐姐了。”
佘望终归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曾亲眼看到陈年对莫流犯过的错,虽然内心对陈年这个弟弟极其的反感厌恶,但毕竟那是一条人命,他不愿看到莫流的伤心难过。他一直都知道莫流被陈年夹在亲情与罪恶之中的痛苦,所以他总是处处小心的呵护着她,那一天他在病房里见到莫流的时候,看到了她身上披着的陈年的外衣,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相信莫流,也是真的希望他们这对姐弟能够真的走回正轨。
佘望总是在莫流难过害怕的时候给予她力量,莫流最后终于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虽然恨陈年,但是还不至于让他死的地步。她不是一个坏人,即使有坏心,也做不了那样的事。
医生拿走协议书之后,就去准备手术事宜了,从始至终,今风都没有发表过任何的态度。他想要看看,面对陈年的生死,这个女人会如何抉择。当然,若是莫流选择不签的话,那么他也不会放过她的,可是莫流签了,她抛弃了那些陈年对她的伤害,给了他一条生路,这让今风的心里很是复杂。
他发现这个女人有时候透明的像个白痴,可是有时候又让人看不清的内心。
今风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抽上了烟,她到底怎么想的,这明明是报复陈年的最好时机,若是她不签字,陈年就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希望了,她不是恨陈年吗?那种厌恶的眼神,今风是不会理解错的。他冷笑一声,把烟头熄灭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个女人还真是蠢,放着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错过了。不过,这种善良也算是个好事吧,至少救了她自己一命,若不然来的路上今风是想除掉莫流的,陈年已经为这个女人越来越混乱了,他居然丢掉了一大堆的工作,谁也没告诉就来这里见莫流,他以往可不是这样不分轻重的人啊。
手术已经在进行中了,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只有莫流和佘望相互依偎的身影。
莫流坐在椅子上把头闷在佘望的肩膀里,佘望则坐在轮椅上在莫流的侧前方陪她一起慢慢的等待着。
“别太勉强自己了,他晕倒的这件事不怪你,不要太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