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出去之后给罗杰斯打了电话，当然得到的消息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家伙们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彼得和他待在一起，而周围再也没有别的人（内森也住院了，听说受了够重的伤）。
他披着外套走在纽约的街道上，一个人，他开始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没办法能够拯救这里了，但是不管怎样，他都要试一试，恐怕哪怕是这个身体曾经的主人恐怕也都会这样做。
剩下的时间他选择回到了地下室，毕竟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除了那里他也再也无处可归
斯塔克把那里好好整理了一番也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锁起门来丢掉了钥匙，他不打算再回到这里了，大概他也没有机会了。
当他再次见到史蒂夫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斯塔克去了队长的家里，当时情况显得很低沉——
“你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了托尼。”史蒂夫有点担心。
“我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我们没时间了对吗，”斯塔克倒是笑笑，他的两只手交叉放在一起揉着，尽力掩盖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紧张，“今天午夜十二点，或者说是明天的凌晨，我不知道自己能看到什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别这么消沉，我们不是还有盾吗，我们还有希望。”
“…”斯塔克不想否定，毕竟他也但愿那是真的，可是在今天过后，恐怕他就真的得回去了，不管是去哪里，这个任务失败了（不管说是任务到底是否贴切），他可以亲眼见证灭亡，可能会像是0296那样的屠杀，即便连血都不会有，“队长，我很抱歉，说到底我也只是个没用的家伙，我代替不了他。”
“你说谁，斯塔克吗？”史蒂夫先是把视线放低了，而后又收敛了表情，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平静，“你就是他，甚至比他做的更好，你已经尽力了。”
“别来安we_i我…”
“至少我还能帮助你，在午夜到来之前我们依然可以做点儿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当时还口口声声说着要抓我回警局呢亲爱的队长，”斯塔克虽然是苦笑，可他还是尽量想让气氛变得放松，他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接着说，“很遗憾…当我睡醒之后也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
“别自责，”罗杰斯向前伸出手捉住了斯塔克的手腕，后者则盯着他，“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我不应该把诅咒卡片给他们，帕克，瑞德，巴顿还有等等等等的人…我已经决定了，我不去见娜塔莎，我不想牵连他进来。”
“如果她有可能是关键的话——”
“…bill告诉我只有复仇者联盟的人才是管教，而我却牵连进来彼得，现在莫翰德也死了，够了，让他们都忘了这些吧。”
“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你不会后悔吗斯塔克，”史蒂夫凝重的样子似曾相识，很熟悉，那就是每一次他对斯塔克说教时候露出来的样子，
像是一个苦口婆心又带着严厉的长辈，这让斯塔克有点恍惚。
斯塔克说不出来话，他知道史蒂夫说的是对的，可是他真的太累了，住院治疗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伤口的恶化和略微的感染，现在他们也找不到贾维斯，唯一能够帮忙的0296也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没意义的盾牌而已（这个世界的史蒂夫·罗杰斯根本不会用它）。
“顺便，谁是bill？”
“一个朋友，”斯塔克抽回手腕，他用掌心压着罗杰斯之前碰过的地方，“但我估计他应该对我很失望，他说对了，系统选错了人，我不是什么救世主，那只是个神话故事而已。”
“斯塔克，看着我。”
托尼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刚刚触及到对方的眼睛那张嘴唇就贴了上来，罗杰斯撑着桌子站在那里，舌头伸进对方的口腔在索取者，斯塔克几乎大脑一片空白，他来不及推开，忘了推开或者是不想推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史蒂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有些不真实。
“队长？”
“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你了斯塔克…”
老天这真他妈真不是在做梦吗，斯塔克简直想要掐自己的大腿一把，虽然现在他们真的没有时间了，可是现在，他能够听到这些真的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议——以及快乐。
“虽然我挺想在床上度过最后的几个小时，史蒂夫，但是我想…我应该站在这。”
夜晚的冷风吹得人瑟瑟发抖，路上没多少行人，也许是他们站的实在是太高——这是纽约中心的一栋高楼，他们站在最高处望着远处，安静等待，毕竟距离说好的午夜零点就要临近了。
“我为此请了假，从你带我去见彼得·佩里的那天开始算起，我想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开除我了。”罗杰斯说，他喂喂抬了一下嘴角，不易察觉。
“让他们见鬼去吧，对吗队长，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恨一些自己改变不了的规矩，我以为真像是有些人所说的那样去改变自己去适应和融入，可事实证明他换来的只是沉默的灭亡。”
“别想那些了。”
“我们会有狂欢夜晚吗队长。”斯塔克坐下来，在高台的凸出台阶上面迎风望着远处，声音倒是十分轻盈，如果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一定会认为这对正在做什么阁楼约会。
罗杰斯回头望他，看见的是不太明亮的灯光投sh_e在斯塔克脸上时候留下来的淡淡光芒，他也走过去坐在斯塔克旁边，然后用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你把实情全部告诉我了，我想知道还有什么是我能够知道的。”
“当然我说了我不对你隐瞒任何，所以告诉你我所有的秘密。”斯塔克笑了。
“是什么？”
“i'm a gay。”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