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我用手摩挲着签证上的徽章,就这样离开康城了,不声不响,不要爷爷了,不要刚认回的哥哥了和那个黏我的小包子,这样真的好吗?留下信件但不告而别总是不好的。爷爷,和邢海春看见了我的留言估计心情也是失落的,爷爷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我和暮晨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里,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下一个十年或者更多的十年。
坐在机场的候机厅的座位上,按原先的计划我和向暮晨会坐同时段的航班离开,九点的时候会在这里碰面,可是时间到了,他似乎还是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指针每跳一下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我的眼睛不敢看其他地方,因为我害怕他不会出现。手里的登机牌已被我握的满满的都是汗,心一刻也没安心过,向暮晨,你会不会后悔了,后悔了说要带我离开,我真的抛下一切,你会不会又如十年前那样弃我而去。我的心从未安过,一直绷着的身体,警惕的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屏着。即使他不来了,可是依然还是固执想等下去。
终于等到机场广播我的航班可以登记,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四周,向暮晨还是没有出现,我的心落入谷底,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没有他,可是我还是固执的认为他还是会在终点站等我。女人啊,就是傻。我要逃离,捏着登记牌的手在微微颤抖,即使已经知道结果,可是还是偏执想逃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终于轮到我了,工作人员礼貌的接过,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我,这才扬起职业的微笑说“对不起,夏小姐,你的登机牌有些小小失误,请您到我们的工作室休息一下,请您放心,我的同事会尽快为你解决问题的!”
“怎么会这样?”我的心低落到谷底,我下意识的拒绝“那就算了,我换一个航班!”
可能没有了向暮晨,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关键的时候他还是放弃了,此时此地,我居然没有勇气去打电话给他。
我提着包往回走,没走两步,就被人截了下来,我抬头看向来的人,眼睛突然就染上绝望,一时我的心空空的,我瑟缩着身体,泪水盈在眼眶里,颤抖着双唇说道“向暮晨呢?”
向暮晚的司机王言木着脸,有着万年不变的平缓,我听见他在说“夏小姐,我们暮晨少爷来不了。因为思颖小姐她流产了,他开车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语气是叹息的,
果然,谢思颖还是用最后一步抓牢了向暮晨。我不说话,机械将包落下地上,双手抓住衣服的两侧,心忍不住的抽痛起来,他出车祸了,他不会来了,谢思颖为了留住他,不惜让自己流了产。除了绝望,还有绝望,我死盯着机场的大门,可是终究等不来那个说要带我离开的人。
“夏小姐...我们的小向总在工作室里等你!”身后是王年欲言又止的声音。
他在等我,等对他这么高贵的人来说是等吗?他想做的只不过是想对我不理智的惩罚。
推开门,只一眼我就看到了向暮晚,他背着手看着落地窗外,侧脸的轮廓深邃分明,整个人在白色墙体下显得阴沉,看我靠近,他转过身,犀利的眼神落到我的身上,表情似笑非笑,却危险的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哥没来很遗憾吧?你也真够傻的,明知他不会来了,还想出国?”他和我说话,永远带着戏弄。
“他来与不来与我何关...”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来与不来,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决定了谢思颖了。
“夏遇秋,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哥!害了思颖!”他的双手攫住我的肩膀,仿佛要捏碎它们一样,很痛,可是我已麻木。
向暮晨,不来了,我的心也死了,想起不久前的那次再见,他的眼神,我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耳边是向暮晚愤怒地吼声“我哥和思颖他们就要结婚了,我们一直盼着可以安全的生下这个孩子,是你,让她一辈子再也做不了妈妈了!如果没有你,她会开车去追我哥吗?我哥会出车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