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已是早晨,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房子是我不熟悉的。不知道这是哪里。我看着窗外,看着那不远处的房顶,猜测这应该是一个很久没人住的房子,但是房子总体还算整洁。
“你醒了?”向暮晚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哪?”我开口,却发现高烧过后的嘴是苦涩的。
“我以前的家。”向暮晚也许察觉我的嘴唇是干裂的,倒了杯水给我。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你以前的家?”我有些疑惑。
“喝水的样子真鲁莽!”向暮晚接过杯子,还是不忘对我讥讽“看起来那么瘦的家伙,背起来却那么重?哎呦,我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向暮晚你.....咳咳.....”我因为生气忍不住的巨咳起来。
“把药吃了!发到39度的烧还能走的小强,除了你也没别人了。”向暮晚递过药,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我将头扭过去,有些固执的不想吃他的药。
“好了,别气了,把药吃了?”他见我生气,只好变了语气和我道歉。
我也不再坚持接过药,打算把药吃了下去。起身时,却看见枕头旁边放了一小束海棠花,没有刻意的装扮,只有草丝精致的捆着。
“哪来的海棠花?”我疑惑的问他。
“肯定是我送的啦,喜欢吗?”向暮晚一脸真诚的回答。
“你.....”我有些不大相信,因为没有人知道我喜欢海棠,它就如我一样太过平常。
“不然你有希望的人?”向暮晚突然反问我。
我有希望的人,我希望的是谁?是向暮晨吗?还是....或许还是没有期望的人。
“以后就住这里吧。我先去学校了,钥匙我留了一把给你,锅里我煮了粥,等下自己吃。”向暮晚看了看手表,关了门自顾自的离开了。
吃完饭和药,换了衣服,我强撑着从门里出来,这应该是鹿城的北边的一个小区,和麻卡中学隔得不远,因为从这里我能看见麻卡的教学楼。
锁了门,原本想着把钥匙还了,却发现自己真的没地方去。我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的脸没有昨天那么严重,去了药房买了几枚创口贴贴上,便步行去了学校,在教室门口我遇见小优和荥阳。
“你脸怎么了?”小优看了我吃了一惊。
“没有什么,只是昨晚踩到了臭水沟里。”我低着头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咋那么不小心?”小优看了看我,一脸的担忧。
“听说你离开向家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周荥阳忍不住的问了我一声。
“我找到地方了,是爷爷的一个朋友,他们家全家出国了。”我突然发现自己说谎的本领越来越强。
“那挺好的,至少以后不用受向家大小姐的罪了。”
那天我没有看见向暮锦,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居然没有上学。我看着窗外,突然看见高三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一群人我不偏不移的看见向暮晚,可是总觉得我离开的晚上,他们肯定还是发生了什么。
操场边上的向暮晨在安静的写生,一群学姐学妹没有靠近,可是我总是感觉到兄弟二人抽走了他们所有人的眼光。
我又想起了被我插在一次性杯子里的花,它真的是向暮晚送的吗?可是以他的性格,放一束花也不是可能的事。还是我在期待着送花不是.....
上完课,因为身体的缘故,我和快餐店老板李哥请了假,没有心情去上班。走到街角,看见电话厅,突然想打个电话给爷爷,可是摸了摸手中的硬币,终究还是忍住了。距离下次月休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脸上的伤可能也愈合了吧,那样爷爷看到了至少心里会好受些。
等我回到家,桌子上却放着一小锅还冒热气的红豆粥,小菜碟子里是酸豆角,简单却透露出精致。有钥匙除了向暮晚也没了别人,我环视了一圈,觉得真的没人了,才开始吃了起来。
粥炖的真好,配着酸豆角是最合适不过,想不到向暮晚还是一个精致的人,会做饭。我脑海中突然飘过向暮晨在外婆家里做饭的样子,不由地想起这兄弟二人被母亲教育真好。我的目光又再次落在了桌上的海棠上,却又不禁地感伤起来,昨天晕倒的我是有多狼狈,可是终究那人不是向暮晨,而他却也是我所不能靠近的人。
远处有一群鸽子,鸽子腿上的鸽哨在傍晚的天空是那样悠扬。我很喜欢看天快要黑的鹿城,没有太多的霓虹,路边随处可见的海棠在微风中摇曳,美好的让人无法忘记。洗完澡出来,我想在房子里转一圈,透过窗子,我意外的发现向暮晨站楼下。
那一刻,心是乱的,我甚至顾不了穿鞋就从楼上飞奔而下,我是多么可怕,只是单纯的为了他,居然连鞋子也不穿。
“遇秋....”他看见我明显一惊,但是随即他的目光投到了我的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