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花瓶!”
“这伎俩拙劣得我都懒得打听那位‘记者’姓甚名谁,就职何处——他肯定已经编好了整套谎言,以防万一有人查证——John,我们只需要知道他是个美国人就足够了。”
“你认为是那个美国人伪造了一条可怕的谣言,为了恐吓Garrideb夫人?”John边问边把被室友粗暴拖开的沙发搬回原位。
“为了找东西,显然,”Sherlock灵巧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结束了对天花板的勘察,兴致勃勃地奔向了厨房,“那东西不是Garrideb一家的所有物,而是藏于这套公寓某处——我们的委托人与Hudson太太一样作息规律,散步、购物、上舞蹈课,总有固定离家的时候,这让对方以为时间足够充裕,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Sherlock……老天爷……”John紧跟着同居人走进厨房,最多只落后了他两秒,便见自己的室友已经趴在地面上,抄着一把长柄勺,对着地面敲敲打打。
“公寓不巧正在一楼,与地下室之间的夹层相当厚实——老房子都这样——这就意味着可供藏匿东西的地方太多了,对方看来对建筑的材料和结构毫无研究,单靠零零碎碎、一两个小时的排查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而你,我毫不怀疑给你一把小锤子,你就能把整套公寓给拆了——John走到厨房墙边蹲下,试图帮助室友检查墙壁的接缝,但完全一无所获,最多能看出壁纸是新换的。
“别再盯着那面墙看了,就其厚度而言根本不可能有夹层。”Sherlock从地上爬起来,看上去也有一点烦躁,“不,我也不想这么浪费我的时间,John,用你现实人的小脑子想想,假如你突然决定在公寓搞点什么动静出来,要找什么合理的借口才能让你的邻居忽视那些噪音?”
“我和Sherlock Hos一起住。”
“什么?”
“我和Sherlock Hos一起住,这就是最合理的借口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已经把我的枪没收了!”Sherlock带着股“不敢相信你会这么对我”的神情抱怨了一句,随即像每一次那样,猛地捕捉到了脑中一闪而过的线索,“有历史的房子、老化的水管、漏水……没错,重新给浴室地面做防水会是个不错的借口——走,让我们先去浴室看看!”
“呃……Sherlock?”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谣言是真的,”John立在浴室门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插着裤袋——没办法,洗手间面积有限,只能平摊下一位长手长脚的咨询侦探,他再跟进去就太挤了,“最后我们在浴室瓷砖下发现一具尸体什么的?”
Sherlock则什么都没说,只俯趴在瓷砖上,转头看了同居人一眼——John得承认,那一眼的挖苦之意可真胜过千言万语。
好吧,这确实太荒谬了。John清了清嗓子,决定再不多说一个字,换种方式来转移自己多余的注意力。
实际John知道自己本可以不用那么闲,比如跟室友一样,在卧室里东翻翻西看看,可他就是不想动。
为了方便活动,Sherlock刚脱掉了他的西装,但仍算衣冠楚楚——衣冠楚楚地跪趴在一间封闭的浴室里,穿着他的黑衬衫,以一个舒展的姿势完美地展示出他的腰线,与绷得紧紧的西裤,以及西裤下形状挺翘的屁股。
He looks like a million dollars※——John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念头听上去跟个美国佬似的,大概内心里还有一小部分令人欣We_i地惦记着案子吧,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这种类似饥饿的感觉肯定不是来源于他的胃。
“像我先前所言,他发现自己错了,并且开始着急,只想尽快把整个房子彻底翻一遍,地面、墙壁、天花板,到处都
敲开看看,可又不敢留下如此明目张胆的闯入证据,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房主长期支走,最好干脆让她将房屋转售,这样公寓起码会空一两个月,他才有时间找到东西,远走高飞。”
“所以搞出个装神弄鬼的把戏?”Sherlock的话将John真正拉回到案子上,“怎么做的?我是指那些低语和哭声,某种遥控发声装置?”
“或者更简单,只需要一部可以自设铃声的手机,并将它藏在公寓某处。”
“这么说他还没得手?那东西仍然在公寓里?”
“很明显,”Sherlock垂头凑近地面,拿着他的小放大镜仔细端详,“他肯定已经找过浴室,可惜没什么特别的发现——John,稍加观察你就会看出,地面瓷砖与墙壁上的瓷砖是同一时期购买的,表面不易察觉的污化程度极为相近,但再进一步观察,你便会发现地砖实际上被重铺过。”
“别告诉我是因为接缝处露出的填泥不一样——它们几乎严丝合缝,你不可能看出来这个。”
“不,当然不是,重铺地砖的手艺相当完美,只除了一点,”Sherlock站起身,擦过John走出浴室,留下一串语声,“曾有人在抹灰尚未完全干透时就使用了浴室,导致重铺过的地砖由于踩踏时受力不均出现了细微的高低不平,而这种问题在头次装修时会被尽量避免,这就是为什么每家装修公司都知道该先铺墙砖再铺地砖。”
“你是说那东西是前任房主留下的?Sherlock,到底是什么?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我看的出来。”John站在浴室门口没动,眼见室友拎着一只家用工具箱走回来,“从哪儿找到的?”
“储物间,现实人不是都把工具箱放在那儿?”
“干得不错,尽管你还是推理不出来我把你的烟藏在哪儿了。”
“John,闭嘴干活,”Sherlock气哼哼地把工具箱塞给他的医生,用脚尖点了点一块瓷砖,“撬开这一块就足够了,小心点,之后我们还得把它放回去。”
不得不说,当John H Watson像个美国佬一样用“百万美金”形容其室友的吸引力时,他实际上根本不知道一百万美金到底是个什么样——而后过了二十分钟,他终于知道了。
John蹲跪在地上,费力地撬开地砖,刮开抹灰与防水涂料,再破开一层薄板,划开一层油布,最终伸手自底层Mo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里面是一叠不折不扣的百元美钞,目测厚度大约有五十张。
“Sherlock……你早就知道了,对吧……”膝盖跪得有点疼,John干脆一屁股坐在地砖上,仰头望向抄手站在一旁的咨询侦探,问出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下面还有多少?”
“亲爱的John,”Sherlock则低头看着自己的室友,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坐在一百万美金上的感觉如何?”
John也笑了,哈哈大笑的那种——曾经只有在读医学院,与Mark一起搞恶作剧时他才会展露这种笑容;如今在Sherlock身边,他又终于把这种笑容拾了回来,包括偶尔不得体的粗口:
“Oh,fucking hot!”
“假的,”可惜三十秒后咨询侦探便无情地戳破了医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