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这位导演就已为一部电影敲定了两个主角。
那是一部漫长的影片,一段将持续一生的合作。
至于最终片酬,John猜得由“死亡”这位审评人说了算。
他由衷希望那时Sherlock能在自己身边——这个混蛋在讨价还价方面确实挺有天赋。
同样至死不移的还有贝克街221B混乱的室内陈设——John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开始把厨房地上随处可见的废纸叫做“室内陈设”了。
“茶?”
“当然。”
于是John再次像个蹩脚的舞蹈演员一样,在“据说有顺序”的废纸间跳来跳去地煮一壶茶。而Sherlock则安稳地坐在餐桌边,继续他未完成的实验。
“进行到哪步了?”等水开的间隙John靠在桌边,俯身凑近自己的同居人,“哦,让我猜猜,‘炸飞整间厨房’和‘炸飞整座公寓’之间的那步?”
咨询侦探并未对此表示什么口头上的回应,只是停下握着滴管的手,任凭那滴本应尽速与培养皿中的粉末发生反应的试剂悬在滴管口,将坠未坠。
“John,或许你没发现,”少顷他突然放下滴管,抬脸望向自己的室友,“你在疏远我,具体说来,在那个被我搞错的案子结束前,你疏远了我将近十四个小时,这影响到我了。”
“疏远你?Sherlock,如果‘疏远’是指从早上七点半到现在我就没半秒钟能自己呆着的话,是的,我的确是在疏远你,”John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人记起他是个混蛋,“是谁说过‘我不会死不认错’来着?你不能……”
“我不是在为我之前武断的错误找借口,John,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不愿意碰到我,也不愿意让我碰到你——你在尝试与我拉开距离,而我需要知道原因,”又来了,那种富于“科学精神”的口吻,“鉴于此种情形导致我无法专注地思考,我不认为它有再次发生的必要。”
John有几秒钟没说话: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一次自己的室友并没有在强词夺理。
或许真的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开始反Sh_eXi_ng地尝试与Sherlock拉开一点“有效距离”——那几乎是一种自我保护本能,一道嵌在基因里的安全闸门,顺便一提那些具有趋光Xi_ng的小昆虫正是因为缺了这种基因才没能活得比一夜更久。
而John,有幸作为一种高等生物,他的DNA链条大概认为在被“趋SherlockXi_ng”彻底毁掉前必须得再挣扎一下,于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扭曲成两个七拐八弯的单词:
BACK OFF。
“那现在呢?”John未再后退,反而走前一步,“你是在暗示现在我又影响到你了?”他抬起手,拇指轻柔地抚过室友“锋利得能割伤手掌”的颧骨,“像这样?”
“……你换了新的衣物柔顺剂,而我原本早该发现,”Sherlock仍端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的脸躲开同居人的碰触,却又同时带着一种几乎是贪婪的神色嗅了嗅室友的毛衣,“如果不是你先前一直躲着我的话。”
“Sherlock,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是在说……”John把手肘往后错了错,用虎口卡住同居人的下巴,拇指再次抚摩过他不自觉地抿紧的下唇,“……‘理智上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但事实上我想要的比这更多’。”
“…………”
“不过你同样该知道,你现在得到的已经远远超过你实际应得的。”
“…………”
“所以假若你仍坚持你的要求……”
“…………”
“那么我就只剩‘吻你’这一件事能做了。”
※ 原著中这段漫步发生在早春:“早春的一天,福尔摩斯清闲起来,居然有时间陪我到公园去散步。
此时榆树已生出嫩绿的幼芽,栗树梢头开始冒出五瓣形新叶。我们在一起不言不语地漫步了两个小时,这对两个互知肺腑的人是很适合的。”
※ Brunch的梗来自John博客的回复:
※ 不应期(refractory period)泛指对应激器官或部位给予刺激后,在一定时间内即使再给予刺激也不会发生反应,并不专指男Xi_ng两次勃起间的间隔期。不过联系Sherlock的回复……反正John没想到自己的同居人也会开这种玩笑v
※ 原文:“华生,如果以后你觉得我过于自信我的能力,或在办一件案子时下的功夫不够,请你最好在我耳旁轻轻说一声‘诺伯里’,那我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第七章
Lust色Y_u
“……不,别那么做。”世上唯一的咨询侦探端坐在餐桌旁,迫人地望着自己的室友,几十秒后突然低声命令道。
“做什么?”John低着头,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颇具反抗精神地明知故问,“吻你?”
头一次亲眼见到那位退伍军医时,Mycroft Hos得承认他其实拿不大准自己的弟弟为什么对其抱有非同寻常的好感,不过当第二次同时见到他们两个人时,MI5的情报头子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正直、勇敢、忠诚、坚毅,诚然在那位小个子男人的身上确能看到这些闪光的品质,但Mycroft推理最终“能让Sherlock停下脚步,等着另一个人跟上去”的原因在于,他望向自己弟弟的眼光中有种真心实意的信任与赞美。
“…………”Sherlock兀自沉默不语,眉心间渐渐起了细小的褶皱。
这个表情,John想,这回自己是真的读不懂它究竟代表了什么。不过假如它出现在一个随便什么人的脸上,那么他还是能够指出,这个表情大约混合了一点“为什么会这样”的气恼,与一丝“到底要怎么办”的轻愁。
但可惜这个答案并不完美——并非全错,一个Hos的推理“全错”的概率趋近于无穷小,只是它依然无法解释当这段从天而降的同居关系尚未落实之时,Sherlock那种过度好感的由来——他对他几乎是轻佻地眨了下眼,这对于某位以“理智与冷静”为中间名的咨询侦探而言,绝对是一种“过度好感”的表现。
“嗯……事实上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你都可以将它抛之脑后,”John得承认Sherlock的沉默让他越来越不自在,“……或者只是顺其自然。”
他垂着眼撅了下嘴,并没意识到这已是他第二次做这个动作——某种习惯Xi_ng动作,当沉吟时,不满时,尴尬时,或者难过时。
Sherlock Hos用了五秒钟即判断出这个拄着拐杖走进实验室的男人会是个不错的室友人选,并在二十五秒钟内把“不错”这个词调整为“唯一”。
在确定已给对方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后——深刻到哪怕对方只是出于好奇也无法拒绝他的看房邀请——咨询侦探旋身走向门口,余光却仍职业病似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于是他看到那个男人忽闪着眼,不自觉地撅起了嘴。※
“个子比我矮了五英寸半,这让他望着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