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需要仰起脸。”

“睫状环与虹膜的相异色调会让他的眼睛在日光下呈现出另一种色泽。”

“嘴唇……挺薄的。”

“但不过分,与他的鼻形很协调。”

这些念头毫无次序地闪过咨询侦探的大脑,像一摊急急忙忙弄早餐时不小心洒出来的杂谷麦片。

至于那个眨眼,只能说明在荷尔蒙信息素的催促下,有人不仅弄洒了麦片,还打翻了牛奶。

“……我说了别那么做!”

“什……”John不知道同居人那种近乎控诉的语气是打哪儿来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自己根本没吻他!是他主动凑上来吻了自己!

不,等等——某位笔耕不辍的博客作家突然发现,人生这部电影不仅需要长镜,绝对也需要慢镜——John认为自己现在百分之百需要一个慢镜重放,来确定他真的没有漏掉什么至关重要的情节:

Sherlock站起来,低下头,吻了他。

“What……the……fuck……”这是John Watson对于那个慢镜重放的唯一感想。

“哦,‘我很高兴,谢谢’的另一种表达方式。”世上唯一的咨询侦探又一次自作主张地下了结论。

“……高兴?”

“你在笑。”

于是John真的笑了,迷迷糊糊地——他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该说什么,也搞不清情节到底是怎么进展到了这一段,只是又撅了下嘴——习惯Xi_ng动作这玩意儿真的不受大脑控制。

Sherlock则短促地叹了口气,在重新吻上自己的室友前,给出作为一个“已婚,和工作”的咨询侦探的最后的推理:“John,我看你是故意的。”

——恰如先前所言,正直、勇敢、忠诚、坚毅,难能可贵的包容与理解,真心实意的信任和赞美,正是这些闪光之物让Sherlock Hos将John H Watson视为终生挚友。

不过现实是它们只能让一个人与另一个人成为朋友,止于朋友——会令一个人像在沙漠里晾了三天似的,饥渴地吸吮着另一个人的舌头,啃噬他的嘴唇的东西,那是更为蛮横无理,张牙舞爪的三个字:

That's I want you

基本上John的遭遇为世人揭示了一个真理:有时候一位温柔体己的异Xi_ng恋姐姐的作用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Harriet Watson从未真正了解过男人,John亦同——前者是因为根本没兴趣去了解,后者则是“只缘身在身在此山中”——所以Harry从没和自己的弟弟有过类似的谈话:

“嗯,现在事情是这样:那哥们儿第一次见你时就对你眨了下眼,然后主动邀请你参与他最感兴趣且最为擅长的事务,偶尔还对你示弱——别否认,他告诉你别人是怎么对他的,而你确实对此感到不平,你就是这么一个人——再然后他让你随便刷他的信用卡,罔顾你的意愿破坏了你的约会,并当着你的面跟他哥哥斗嘴,就像个生怕被兄长压一头的小孩儿……对了,他还告诉你他对你‘没意思’——John,作为一个女人我可以告诉你,当男人用那种似是而非的理由委婉地拒绝你的时候,多半表示他自己都在挣扎,而作为你的姐姐,我现在是在严肃地提醒你,如果你不是gay,最好离那哥们儿远点:因为我觉得他打一开始就看上你了。”

顺便一提,“遭遇”是指John现在正被自己的同居人用一个吻逼得走投无路,脚步踉跄地弄乱了所有“有顺序”的算草纸,不过反正看来今晚没有人再需要它们了。

“嘿,那疼死了!”最终John不得不咬了室友一口,以夺回自己的嘴警告那混蛋一句——两秒前他粗暴地把他推到冰箱门上,John发誓那瞬间他听到自己的背在悲鸣。

Sherlock不发一语,显然根本没打算道歉,只是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那种眼光让John觉得……就好像自己才是犯了错的那个人。

Dr Watson,你确实犯了个弥天大错——咨询侦探身体中专司逻辑与推理的那部分擅离职守,并为它自己泡了杯茶,好整以暇地倚着厨台隔岸观火:

“如果你以为他在之前的两个半月里,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所觉,那你就真大错特错了——哦,看在我的份上,他的名字是Sherlock Hos。

他察觉到你在做什么,但没表示反对,就代表他想要那些身体接触。

而一个Hos,你知道,通常他想要什么就去拿,除非他判断那东西他不该拿。”

“老兄,看你一脸茫然的劲头,还是让我这么解释吧:你清楚他最想要什么——案件,当然。

但你同样清楚,即使从现在开始全世界再没有一个罪犯,他也不会去亲手搞一桩案子出来。

他只会把那种渴望就此深埋,以理智掘墓,以道德封缄,尽管某些人认为他全然不知后者为何。”

“所以我在对你指出的真相是,他想要那些接触,却未主动索取,这是因为他在自我克制。

而需要一个Hos克制着自己‘不去拿’的东西,你该明白那有多危险。”

“John,说真的,你该为自己感到骄傲——他为‘那东西’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关在他的思想宫殿的最深处,门的厚度堪比大不列颠的储备金库,而你却那么堂而皇之地走过去,掏出把锤子,开始在门上敲敲打打。

最后你敲烦了,干脆大大咧咧地抬脚踹了踹门——你这种顽愚的勇气到底是哪儿来的?”

“……不,我不会道歉,”John勇气可嘉地回瞪着那位“蓝胡子侦探”,一字一句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会为‘想跟你上床’这件事道歉,Sherlock,别再拿‘已婚男人’做借口,你和工作之间的‘亲密关系’半点不受法律保护。”

“……Good”

“所以你的卧室还是我的卧室?沙发绝对不行。”

“John,别问蠢问题。”

几分钟后John横陷在室友的床上,终于领悟到自己方才的问题有多蠢——从冰箱到Sherlock的床有十步路吗?John严重怀疑实际上那段路长得需要打辆出租车,并准备好为了付车资倾家荡产。

他很难说清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又或者根本不是“走”过来的,只是真心感到十分敬畏——这个词或许太古怪了,但咨询侦探表现出的热情足以让他的医生肃然起敬。

“我从没……”

“闭嘴。”

“从没想象过……”

“闭嘴。”

John给了同居人一个“遵命,独裁者”的眼神,明智地把得之不易的“休息时间”留给了呼吸而非言语。

Sherlock紧紧压着他,目光画地为牢,将自己的室友关入其中,像只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猎物按在爪下的雄狮——理论上只有当猎杀成年野牛这类极为危险的猎物时雄狮才会亲自出马,而那往往也是狮群山穷水尽,再找不到其他食物的时候——John望着同样气喘吁吁,奋力把大脑从缺氧边缘拉回来的室友,心中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是自己把他逼得山穷水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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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同人)室友七宗罪+番外 第4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