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ock并没有详细解释他是怎么推理出来的,不过John能明白他的意思:“Sher……Sherlock,我很抱歉,我知道我推开了你所以你没打中他……”
“这不是重点!”Sherlock却断然反驳道,“你知道吗?假如我们一块儿跳进游泳池就正中他下怀——在水里躲避子弹的难度要比在陆地上大得多,他可以稳坐壁上观,看我们自投罗网跳进去,死在那个池子里,就像他杀的第一个人,Carl Powers!”
“我不知道!Sherlock,Moriarty跑了,这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
“重点就是你不知道!”Sherlock带着股“还要我怎么跟你说”的口气喊了一句,“我知道那炸弹不会炸,但你不知道!当然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炸弹是假的,不能确定那两个狙击手什么时候开枪,但我总得赌一把!是的,我不会跳进那个游泳池,但你该跳,而不是朝我扑过来!说真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错,赌一把——John沉默地想到另一种可能:自己没去管Sherlock,只是跳进了游泳池;SherlockSh_e中炸弹,并在Moriarty最志得意满、放松警惕的瞬间给了他一枪;老板死了,狙击手或许会在走留之间犹豫几秒,而以自己和Sherlock的默契那几秒钟就足够了;自己会尽快从泳池里爬上来,Sherlock会掩护他,他们抓不住狙击手,但无论如何Moriarty死了,他们已经赢了。
可这也只是赌一把——赌炸弹的确是假的,赌Sherlock能在打死Moriarty之余躲开狙击枪的子弹。
“总之别说我没警告过你,”Sherlock再次打破沉默,语气异常傲慢而冷淡,“下次再碰上这种情况记得收起你愚蠢到极点的勇气……”
“你,还有……”John轻轻吐了口气,“……你。”
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大概足用了三十秒才拣回他拉高全伦敦的智商,意识到同居人刚刚是在回答自己那句“你到底在想什么”。
“John……我……”Sherlock沉默半晌,而后突然动起来,凑近他的室友,极快地抱了他一下,“我……其实我只是在感慨,你不用真回答的。”
“…………”John无奈地笑起来,“……Piss off”
——严格说来那或许算不上一个拥抱,太轻也太快了,在漆黑寒冷的街道上,劫后余生的心跳里轻快地转瞬即逝,像一缕偶然经过的夜风。
但那可是Sherlock Hos,John是指,这哥们儿不仅姓Hos,还不巧是个英国人,所以真的不能要求他更多了。
总之泳池事件就这么结束了,后来他们谁都没再提这事儿,天一日比一日暖和起来,五月底John如常在休息日上午去了趟超市,大包小包地拎回家,不出所料见到同居人正坐在电脑前,一脸兴致缺缺的表情。
John把购物袋扔进厨房,把自己扔进壁炉前的沙发,随手翻看着银行寄来的账单,最后挑起眉:“得找个工作。”
“你不是有工作。”
“这礼拜就到期了,”John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那只是份短期工作,我跟你说过,你到底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Sherlock沉默着没答话,John则诧异地眨了眨眼——他还以为室友会跟上一回一样扔出一句“哦,无聊”呢。
“我得去趟学校。”
结果Sherlock只是比上回还没头没尾地总结了一句,然后就站起身走出客厅。
“嗯,当你说我们要去趟学校……”一个小时后,John与同居人一起站在那座著名的,位于伦敦西北角,建在高地上的公学校园里,实在没忍住开了个玩笑,“所以你被分在哪个学院了?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
“什么?”
“你知道,这里看上去就像霍格伍兹……”※
“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John终于笑出声,“怀念吗?毕竟你在这儿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半点不,”Sherlock颇不耐烦地直奔校长办公室,“说真的,这案子真是太无聊了,不过……算了。”
“Hos先生,很感谢你能来。”哈罗公学的校长在办公室中接待了他们,先同Sherlock握了握手,又递给John一张名片。
John扫了一眼名片,多少觉得有点眼花缭乱——上面的学术头衔实在太多了,那张小卡片几乎都印不下。
“Hos先生,你知道我校有四百多年的历史,数位伟大人物曾就读于此,但我仍然要说,你是我们所拥有过的、最珍贵的学生之一……”
Sherlock什么都没说,只是嘲讽地挑起眉,然后John便见那位身材高大的男士微妙地咳了一声,停下他言不由衷的赞美,主动谈起正题:“首先像我在邮件中说的,此事必须严格保密;其次我需要坦白承认,我们真的急需你的帮助,我不希望学校的名望和声誉……”
“得了吧,四年前的‘瘾君子杀人案’※之后这鬼地方就没什么名望和声誉可谈了,你只是怕在自己任上重蹈覆辙。”Sherlock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John坐在一旁忍住笑意,心说也就只有自己的室友会把一座出了七任首相的名校叫做鬼地方。
“话不能这么说,那次可不是我们的错!”那位校长不可思议地嘀咕了一句,“快十年没见了,Sherlock,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
“要我提醒你吗?去年你还对Mycroft说,‘代我向令弟问好’。”
“那只是句客套话——顺便说真的,你哥哥才是我所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我毫不怀疑有朝一日他会成为从这里走出的第八任首相。”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他对那位子没兴趣。”
“嗯,抱歉打断一下,”John从旁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我只是想或许我们该谈谈别的?比如案子?”
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异常简单,或者用Sherlock的话说,异常无聊:
前一晚,也就是周五大约凌晨四点左右,一名叫做Saltire的低年级学生从宿舍中失踪了。他的舍友没听见他起身,值夜舍监也没见到有人走出宿舍。并且那不是名普通的学生,他是Holdernesse公爵的独子——这年头上议院中仍挤满大把拥有贵族头衔的绅士,但Holdernesse公爵所拥有的可不仅是头衔,他更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可以说极为富有。
同时失踪的还有一名姓Heidegger的德语教师,这很容易让人想到其中有什么关联——这位教师本身是德国人,孤身在英国任教,校方已紧急联络了他在德国的亲属,但没能发现任何线索。
“谈谈Saltire,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同那位德语教师的关系如何?”
“Saltier是个好孩子,只是过于安静内向——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常年住在法国,父亲又工作繁忙,这对他的Xi_ng格产生了一定影响。至于他们的关系,”校长先生显然也是个聪明人,已经找不少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