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了,但既然还有别的可能就应该试一下,你看这不就得了。”
半小时后John跟室友赶到那间离学校最近的医院,Sherlock朝医护人员晃了下警官证——Lestrade失踪的无数张警官证中的一张——他们进到病房,见到那位教师仍然昏迷不醒,但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他在清早七点多被路人发现送往医院,身上没有任何能够提供联系方式的线索,于是医院把他当做遭遇了拦路抢劫的受害人处理,警方显然也这么认为,不过办事效率有待商榷,起码一天过去了却仍未核查出他的身份。
“John,看看他的伤口,钝器击伤头部,我认为是球棍之类,”走出医院后Sherlock看上去对调查结果相当满意,“首先伤在前额,极重的一击,让他立时晕了过去,绑匪慌张之下收不住手,又给了他一下,但第二次击打比第一次要轻,因为球棍落下时他发现人已经没了动静——打死人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于是他匆匆忙忙抓着Saltire逃走。”
“没错,他除了头部伤口并无其他外伤,尤其是手臂,没有反抗留下的瘀伤,说明肯定是一击至晕,所以前额最重的伤口是先留下的。”John觉得自己这次分析得还不错。
“哦……”Sherlock却讨人厌地笑了一下,“太可惜了,你又一次忽略了所有重点——伤在前额,一击至晕,没有反抗瘀伤,这些线索说明他当时面对绑匪而立,明见到他有凶器却仍对他丧失了警惕;他是个成人,又身手矫捷,而绑匪带着个不到十四岁的孩子,他却跑出相当远的距离才追上他们,这说明绑匪有交通工具,但不会是汽车。现在你告诉我,结论是什么?”
“嗯……”
“结论是绑匪也是个孩子,或者说未成年人,但不会太小,鉴于他有力气将成人打成重伤,所以十七岁上下是个合理的推测——John,Heidegger是名教师,对学生尽职尽责,这让他在看到对方是个未成年人时采取了错误的应对态度,抱着善意接近凶犯,想规劝对方别做错事……”
“以及对方没有合法驾照,所以不能开车,”John接过话头,“那么他一定是骑自行车带着Saltire逃跑,这才会让那位老师觉得自己能跑步追上他们。”
“得了,他肯定会开车,只是搞不到一辆车,”Sherlock又假笑了一下,“他敢绑架他弟弟,还敢于持械行凶,哪儿还会管自己有没有合法驾照。”
“等等,他弟弟?Saltire不是那位公爵的独子?”
“我想不是——未成年人,能够说服Saltire跟他走,同公爵本人非常熟悉,这很可能归结到一个真相,就是Holdernesse公爵还有个私生子,只是始终对外界保密,”Sherlock招手拦下辆出租车,“现在才是我们该去找公爵谈谈的时候——哦,我想那位绅士肯定恨死校长擅作主张把我找来了。”
他们在十二点左右回到学校——那位事务繁忙的公爵已放下一切公务,仍心神不宁地留在学校里等消息。Sherlock把德语教师的下落告知校长后就请公爵与他们私下谈谈,对方沉默地点点头,随他们一起走进会客室。
“公爵,这事儿是这样,”Sherlock在他对面落座,语气全不如初见时礼貌,简直半点不客气,“校长先生在信中告诉我,您愿意为这件绑架案支付可观的报酬,现在开支票吧。”
John闻言极为诧异地看了室友一眼——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Sherlock Hos。
“是的,Hos先生,如果您真能找到我儿子的下落的话。”公爵明显觉得这很无礼,不过还是做出了回答。
“当然我能,但前提是您得帮我一个小忙,给我一张绑架犯的照片,”Sherlock带着假笑挑起眉,“您肯定有他的照片对吧?鉴于他是您的私生子。”
不得不说那瞬间公爵的表情
可真够复杂的——惊慌失措、颓丧不已、无可奈何,像是一个上午就老了好几岁。
“……Hos先生,”片刻后他终于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您果然如校长所言,是个极为出色的私人侦探……”
“咨询侦探。”
“咨询侦探,是的,是的……”公爵喃喃重复着这个新名词,不过John觉得他肯定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Js……我是说他叫Js,我的私生子,”他艰难地吐出“私生子”这个词,“他……我想这都是我的错,我一直对他不公平,因为他的母亲……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原因,恕我不能向您解释……”
“我也没兴趣听,”Sherlock冷淡地打断道,“还是让我来推理下您的想法:案子发生后您马上就知道是Js干的了,因为您怎么都联络不上他。您不敢报警,只想委托能够为客户守秘的私人侦探寻找他们的下落,结果不幸校长先生找来了我——我与苏格兰场的合作关系令您忧心忡忡,特别是在得知那位德语教师重伤之后。现在您想说的不外乎就是恳求我对警方保密,有哪儿说错了吗?”
“我……我得承认您全说中了,” Holdernesse公爵深深叹了口气,“Hos先生,我保证会尽我所能对那位教师做出补偿,保证以后会严加管教Js……您知道他还年轻,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所以请求您……”
“行了,别再浪费时间了,”Sherlock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给我照片,好让我尽快查到您儿子——两个儿子——的下落。”
事实上找到那两个急于逃跑的年轻人并没费什么事儿——他们想离开伦敦,火车比巴士安全,Sherlock凭借其独特的情报网很快找到了目击者,对比火车班次确定他们是去了利物浦。
“如果说全伦敦除了我,好吧,以及Mycroft之外还有什么人能算得上观察家,”Sherlock边拨通委托人的电话边悠闲道,“那就是乞丐和流浪汉了,反正除了看人之外他们也没别的事儿可做……Holdernesse公爵?是的……不,别在伦敦浪费精力了,他们已经去了利物浦。听着,他们现金有限,且都是未成年人,能够落脚的旅店可不多……谁说我要去利物浦了,我知道您肯定还找了别的私家侦探,现在就让他们动身过去找人,趁他们还没跑得更远……哦,感谢您的信任,不过我真认为如果那些私家侦探连这么明显的线索都抓不住的话干脆关门歇业算了,”Sherlock举着手机哼了一声,“至于我现在会过去找您,而您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您的支票簿。待会儿见。”
四十分钟后他们再次见到了委托人,Sherlock一如往常看都不看地把支票递给室友,John倒是扫了一眼,然后吐了口气——十万英镑,数目的确相当可观——不过比起委托费,这总让人感觉是封口费。
“干吗这么看我?还是认为我该去报警?”Sherlock边走边嘀咕了一句,“别傻了,John,那位公爵肯定会竭尽所能让这案子私了,以那位教师的品行来看,多半也会同意给未成年人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所以我们何必吃力不讨好……”
“不,只是有点奇怪,”John挑了下眉,“这不像你……我是指,对钱感兴趣。”
“为什么不?我可是个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