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上也找不到住处。
路途中经过了一个教堂,夏目和信乃便请求修女希望能借宿一晚,然后两人便在一个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的尘埃满布,脏乱狭小的房间里落脚了。
“那我们睡草地上露营去吧。”信乃回答得很迅速。
“……好吧。”夏目迟疑了一会儿,看着信乃格外渴望的眼神还是点头了。
夏目想,下次再看到明珠的时候,还要记得带野营道具出来了。
“不行,外面冷,要是贵志你又生病了怎么办?”信乃却又突然把自己刚才的话给反驳了,上次贵志生重病了那么多天的事真把他给吓着了。这样想着,就算再遇上几只蟑螂也好,总比再让贵志生病的好,“我们还是住在这吧!”
“都听你的。”夏目贵志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心里有些暖,明明刚才信乃还是一脸坚定地立刻要走的模样,其实只要是和信乃住在一起那就睡哪里都没有关系。
既然信乃已经决定住下来了,夏目就在着手整理了一下这个小房间。
信乃跑了出来上厕所,在教堂的厕所里出来后,却听到了大门被敲响的声音,深夜寂静,散着昏暗灯光的教堂在这闷声下显得有几分可怖,信乃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又觉得心里发毛了。自己就怕两样,一个是蟑螂,一个是鬼,这下子两样倒差不多占全了。
信乃忍不住想要回去找夏目,但心里又矛盾着大概也是什么无处可留的人想要进来留宿吧。
信乃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x_io_ng脯。
“没事的,才不会是鬼呢。”信乃默默地坐着心理安we_i,然后脚缓慢地颤颤移到门前。
如果是鬼的话,立刻叫村雨出来咬死他,然后转身马上去找贵志。
下定决心后,信乃猛地伸手打开了门,在看清门外的人后信乃的双眼瞬间瞪大。
就连门外的人也是怔住了站在门口。
“庄介?”信乃的声音干涩,就连开着门的双手也颤抖着似乎撑不住那门。
“信乃……”被叫做庄介的男人愣了一会儿后,也诧异地唤了出来。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墨绿宽大的披风似乎将整个人都裹了进去,他缓缓伸手拉住头上的帽檐向后,普蓝色的碎发立刻显露了出来,那双暗蓝的瞳仁,还有那嘴角微抿着的笑容,都落入了信乃的眼眸里。
“苍,你是苍。”信乃顿住了,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并不是庄介,很自然得是不同的感觉所以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分辨出来。
“苍,又是谁?”那个一开始被叫做庄介,后来又被叫做苍的男人笑了出来,勾着嘴角靠在门边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信乃。明明信乃不该认识他才对,这种似乎已经熟悉而且明了的眼神又是为什么,但是能被信乃这样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他和那个庄介的不同,真是令人欣喜的事啊。
“为什么要剪短发呢,原来那个样子很美的。”苍的眼睛微微眯起,伸出了手抚向了信乃的脸颊,他的神色似乎温和下来又带上了些亲昵。
“你……”信乃本想问你怎么在这,但突然想到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难道这一次遇到的人便是苍吗?信乃哑口无言,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起来,似乎认识我呢。”苍的手缓缓滑下了信乃的下巴,然后挑起了信乃下颚让信乃抬起眼看着他,“信乃和我,难道已经在哪里见过了吗?”
被信乃认识的,不是[庄介],而是[我]。
虽然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信乃是从何处得知自己的存在,而且为何信乃会出现在此处。
“我,我不告诉你。”信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以前苍的事情,就连一
些小事都莫名其妙地浮出了脑海,比如苍偷走了庄介的明珠,还有在毛野面前把自己当挡箭牌的事。这下子,信乃也终于逮着机会可以蒙苍一次了。
“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很高兴看到你平安无事。”苍看着表情有些孩子气撇开脸的信乃轻笑着,然后微微俯下头凑在信乃耳边说着,“当时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在体内饲养怪物的感觉如何?”
“能吃能睡能玩。”信乃过了当时遇到苍的震惊,现在的反应也越发自然起来,并没有如同苍的预料露出其他震惊或者失措的表情。
“这么说,那个庄介,也在这里了?”苍的视线缓缓落在了教堂里,那双眼似乎想要透过那昏暗的灯光,看到那教堂深处的地方。
“不,他不在。”信乃摇了摇头。
苍的眼微眯着,倒是没有说话,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你在这里,那我便不留下了。”苍又笑了出来,微弓着身子两只手伸手将信乃抱住,他的头凑到信乃耳边,“抱歉,距离迎接你的日子还嫌过早,我还没有完全集齐。”
苍松开了手,将披风的帽檐拉上又盖住了自己大部分的脸,然后转身就走。
他挥了挥手,声音和身影都没入空气中,随着夜风碎裂开来。
“等一切备齐,到时候我回来接你。”
信乃定定站在门口,视线茫然地看着那黑夜里的树林,思绪却是一片混乱。
“信乃?”
听到熟悉的声音,信乃缓缓转过头去,看到那个少年正站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那影子被灯光拖得很长落在灰暗的地面上。夏目的脸上带着些疑惑和担忧,向自己小步匆匆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夏目站定在了信乃面前,面露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信乃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而且现在站定在开着门口的信乃神色也有些奇怪。
“刚才遇到个,熟人。”信乃说了出来。
熟人。
听到这个词,夏目便就明白了过来。
“那个人走了?”夏目将视线看向门外,但并没有人在。
“嗯。”信乃点了点头。
“我们先回房间吧。”夏目看着信乃的神色似乎有些反常,也没有多问,将教堂的大门关上,然后拉着信乃的手走了回去。
信乃看着眼前牵着自己的少年,即使闭上眼睛,也不会迷路。
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存在的时候,就突然觉得很安心。就如同在那北部村庄的雪地里一眼看到夏目贵志的时候,不管何时何地那样纷乱的思绪似乎都缓缓沉寂了下来。
房间里被夏目收拾得干净整齐了很多,在短短的时间里夏目也尽力想要让信乃晚上住得舒服些。
“那是苍。”信乃开口了。
夏目愣了一下,他也曾经从信乃口中听过那些人的事,自然包括苍和庄介的事。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信乃说出口后才恍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苍意外的表情也证实了他还没有见过自己,并不该说和以前一样,而是这才是比以前更加久远的过去才对。
“见面的时候,总会说些奇怪的话,说什么要等一切备齐后,再来接我。”信乃并不懂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