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它又将目光移到这座宅子的主人面上,更被他yin沉的脸色吓了好一大跳。
“难道父亲教给我的法子错了吗,怎么会没人愿意嫁给我呢?”
大青蛙委屈地收回了戒指,掏出帕子来抹泪。
与此同时,田沼不动声色地扳住夏目的肩,悄悄地将他拉近自己几分。谁说这个妖怪没有恶意的?它打的居然是夏目的主意!
这边厢,大青蛙越想越伤心,索xi_ng用爪蹼捧着脸大哭起来。
“呱呱,哇哇哇……这样下去的话,雨季过后我都找不到新娘啊……父亲会怪我的,还、还有田沼家该怎么办……呱呱呱哇哇……”
“这位妖怪先生,”听到大青蛙三番两次地提起自家和祖父的名字,田沼终于按捺不住了,“我刚刚听到你说……田沼家?”
“嗯。”大青蛙又掏出帕子来拭去泪水,鼓了鼓腮,张口便冲田沼喊了一声:“要少爷……”
少、少爷?
这真是个令人丈二和尚mo不着头脑的称呼。田沼这般想着,和夏目对望了一眼。
“呱!少爷您看不见我吧……”大青蛙自顾自地说着,“父亲说过自田沼哲老先生的那一代起,这种能力就渐渐地消失了呢……幸好,少爷还能听见我的声音……不过没关系了,就算少爷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咱们青田一族是绝对不会忘记当初的承诺的呱……”
它嘴巴一张一合地呱啦啦说了一通,只听得田沼和夏目两人一头雾水。
“啪”地一声,一滴雨珠从屋檐上流下来,砸在大青蛙的头上,它赶紧拿着手帕去抹那雨水。
“那个……要进来坐么?”夏目望向田沼,见他默默地点头同意。
大青蛙喜笑颜开,胀鼓鼓的肚皮一颤一颤地,连忙将腰一弯风度翩翩地行了个绅士礼。“打扰了。”
随田沼和夏目踏进这个古朴的房间,大青蛙睁大眼睛、略带激动地打量了四周一番,这才和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榻榻米旁边。
“呱……”
大青蛙清了清嗓子,用爪蹼将圆点领带稍微拽松了些,这才开始说道:“少爷的祖父、田沼哲老先生,曾经对我青田家有恩呢……”
田沼愣了愣,甚至说是大吃一惊——他确实没听过祖父和妖怪有过交集的往事。
“那是非常干旱的一年,父亲因缺水而昏倒在某处,干渴得快要不行了。后来他有幸被田沼哲老先生给救起。被老先生照顾一段时间后,父亲便心存感激,问老先生怎样才能够报答他。”大青蛙娓娓道来,“据父亲回忆说……老先生当时笑了笑说,下个雨季来临的时候,你找个伴侣生上一堆蝌蚪宝宝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留在我家的池塘里哟……”
祖父竟然会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来,邀请一个妖怪住在本家?而且听他当时的口气,应该是和大青蛙的父亲开玩笑的吧?
它当真了啊,而且在田沼家住下来了,住了数十年之久。
既然田沼老先生这般说了,大青蛙的父亲就真这样做了,然后一直安心地守护着田沼的家。直到田沼哲老先生去世后,它们关注着田沼的父亲、直至田沼的出生。自三代以来,它们竟一步都没有远离过寺院外的池塘。
“你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田沼竟然没有察觉到你们的存在啊……”夏目有点儿奇怪,虽然不及自己灵敏,田沼感知妖怪的力量却也不小,何况这是在自家。
“嗯,是呢。”大青蛙点头,“自从田沼哲老先生逝世后,父亲让咱们不用惊动寺院里的人,只要在本家、在池塘里静静地待着就是了。”
“父亲已渐渐地年迈了。想起老先生说过的话,他也要我快点找个新娘生上一堆宝宝,然后一代代地传下去,继续守护田沼的本家。”
说到这里,大青蛙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大肚皮,瞟了夏目一眼,低声嘀咕着:“这位是要少爷的伴侣吧。非常抱歉,我果然是太心急,闹出乌龙来了……”
“不过,雨季还没过去呢。”大青蛙将爪蹼握成拳状,满怀信心地说,“呱呱,等我找到我的新娘后,她就会在外头产卵的说。我很快就有蝌蚪宝宝了。”
“抱歉,我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父亲知道的话会怪我的……两位,我回去了。”
说罢,它又鞠了一躬,摇摇摆摆地往外头走去。
忽然“噗通”一声,院外的池塘传来一声细碎的水声。
然后,黑夜里的一切归于寂然,仿佛从来没人来过一般。
“……我刚才,是做了一场梦吧?”田沼回过神来,微微地苦笑着,“真是不可思议,祖父怎么会……?”
“本家里住进了这样特殊的客人,”夏目冲着月光打了个哈欠,猜测着说,“或许田沼的祖父是真心地高兴呢。”
田沼的目光落到墙上那幅蛙跃图上,随即若有所思。
——有时候,妖怪比人想象中的要温柔许多呢。
“再不睡,可就要天亮了。”
夏目见好友站着不动,了然地抿嘴一笑,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大哈欠。
“啊……晚安。”
田沼才想到精心计划好的合宿居然被搅了一半,心里有点懊恼,赶紧拉夏目爬上榻榻米,钻进了被窝。
“呐,夏目,今天的合宿不算数,你改日再来好吗?”
“嗯……呼……”
zzz……
蛙新郎·end
见与不见01
“喝成这个样子……猫咪老师真的没有关系吗?”
在藤原家附近森林里举行的妖怪欢聚会里,夏目担心地望向怀抱酒瓶狂灌的斑。这只圆滚滚的招财猫正满面红光地享受着妖怪们特意酿的清酒,喝得不亦乐乎。
瞧见斑的肚皮被酒水撑得更加像个皮球,夏目伸手去抢它怀里的瓶子。谁知这肥猫虽然饮得醉眼朦胧,却精明得很。它抱着瓶子就地一滚,趁势骨碌碌地躲到另一边去了。
“啊哈哈,夏目大人放心吧,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有我们看着斑大人呢。”
独目妖怪和牛头妖怪齐声答道,各自起劲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扇子。
“……好吧。”
夏目站起身来,低头看了斑一眼。他有个重要的功课要赶紧回家查资料,若还不回去的话,恐怕就该开夜车了。但自己先前答应过猫咪老师要让它玩得尽兴的,这可怎么办呢?
“要是有急事的话,夏目大人请回家吧。等聚会结束了,我们会将斑大人送回去的。”一群平时跟夏目和斑混得熟悉的妖怪齐声保证道。
“猫咪老师?”夏目弯腰戳了戳斑的肚子,“那我先回家了。”
斑满不在乎地将小前腿一挥,打了好几个酒嗝当做回应。
“待会早点回来哦。”夏目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了几次头。
“呼噜噜……”
酒精上涌的斑口齿不清地呓语着。它胡乱地冲夏目挥舞了下爪子,继续埋头喝酒。
晚风徐徐地吹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凉爽舒服。夏目沿着路边放慢了脚步走,他习惯xi_ng地用脸颊蹭向肩膀的位置,却扑了个空。
他微微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平日里总是懒洋洋地趴在自己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