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与被牺牲 83
梁锐林刚递过于茵的手提包，自然地迈步要走，只听白小陌的一声惊叫。
“梁总监”三字还没跳出口，梁锐林就先于她说道：“小陌。”
白小陌瞧瞧梁锐林身旁的女人，颇有气质，应该是个有Level的白领佳人。与梁锐林的身份看似很相配，见他刚才递包时举止温柔，白小陌猜想这个女人该是“老板夫人”，准确地说是“准夫人”。
“梁总监。”白小陌微笑地看着于茵，适才引得自己大呼一声的闺蜜婷婷含枣似地低喃：“他女朋友？”
“介绍一下，这位是意迅交通部销售总监于茵，Yvonne。”在介绍给客户和下属的时候，梁锐林不需要加个代字。抬头在中国是十分重要的，而在欧洲人眼里，那个隐匿在后的军衔级别才是最重要的。
“她是我们部门助理白小陌。”
“你好。”
于茵点头打了招呼，白小陌心里叨叨，难道他的领导喜欢吃隔壁窝的草？
交通部和自己工业部好像没什么联系，平时也没见人经常转悠，现在竟突然冒出个女销售总监来，着实一番奇怪。白小陌虽然笑盈盈地答：“于总监。”心里的疑惑并未减少。
“不必这么客气，喊我Yvonne就好了。”
于茵这样的“谦虚”套路，白小陌倒非第一次遇见，其实，很多人都说直接喊姓名，但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假客气”而已，心里被称为“总”时就会格外的膨胀。
牺牲与被牺牲 84
101
“小陌，我和Yvonne还有些事先走了。”
梁锐林从白小陌的脸色上看出她的心思又不知游离到哪里去，今晚回去十有八九和身旁的范婷婷一番浮想。于是便借口说离开。
白小陌和范婷婷自然没有反对权的，既然领导不愿意她们继续围观，便就只能说句拜拜做再见。
诚如梁锐林想的，当两人离开Orris Bar的时候，范婷婷已经迫不及待地与白小陌说道：“瞧你老板那样子，刚才给人包的时候温柔劲，八成和那女的有暧昧关系。”
“我怎么知道？”
“不是说外企不让内部解决吗？”
“我不知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再说了，交通部和我们工业部不是一个部门，应该也没那么多规矩。我们老板怎么说也是钻石王老五，配个女总监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我们老板……，我咋听着你说起来酸溜溜的。我和你说，销售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得去了，你看电视里那些销售，哪个不是心思一堆，女人一串的。”
范婷婷打开了话匣，未料遭遇白小陌撅嘴地一瞪眼：“范婷婷，不要用你缺乏理性思考只知电视情节的大脑来衡量销售。我，也是销售部的一员。”
“切，你就是一小丫鬟，还销售呢。”
“我说你管好你的嘴，你呀，毕业到现在，哪个工作呆久过，哪个男朋友处久过。”白小陌防御性地反驳起范婷婷。
“不和你争。”
“我也懒得和你争，九零后。”
“早我一年生出来，就把楚汉线划那么清楚。”
两人斗两句后很快停止了争论，而梁锐林与于茵也朝着意迅大楼走去。
很平常的一晚。
梁锐林回到住处的时候，仰躺在宽大的床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静静的，又只是他一个人。
牺牲与被牺牲 85
梁锐林往空空的另一侧看去，不知为什么，今天知晓了于茵与陈彬之间的关系后，他非常渴望此刻夏薇能够在自己身边，告诉自己：她不会不声不响地离开意迅，离开他的生命。
男人空虚的时候会想女人，不知道女人空虚的时候会想什么，梁锐林觉得女人的无情总在刹那间，而男人的冷淡很多只是浮于表面，两者是有本质不同的。
金星，火星。
应该是描述彼此不同思维的最好词汇。
梁锐林阖上眼，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公司规定所有报销托收的手机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作为销售总监，梁锐林的手机是公司托收的。
当然，公司托收的另一个目的是抓住客户及其他必要信息。这年头，除了人要求自保，公司更懂得如何自保。换人，不换客。
欧企，或是说大部分的企业会试图用保留手机号来避免员工跳槽留下的后遗症或是更多有关商业机密的事。
“锐林。”
是夏薇的声音。
“想我了？”梁锐林心里窃喜，嘴上却是调侃对方的主动。未想，夏薇并不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如果沉默是一种答案，那答案正是梁锐林想要的。
“北京的合同谈得很顺利，账期谈长了，降幅也还在我预期中。我想回来了。”
“不开心？”
她不是还该留在那儿做什么要命的“伴娘”吗？现在听来，她好像取消了这计划。这不像她，平时，她只要答应了别人的事，很少会爽约，更何况这次她飞北京主要是去做伴娘，次要是去谈合同。
“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