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与被牺牲 93
“Ray，如果你有疑问，没关系，可以拿回去慢慢看。说实话，我知道里面的条款有些苛刻，一时没法接受也是正常。不过，乐观地看待一些事其实没有坏处。”
“我看，我很难Say no。”
梁锐林挑眉问道，Dr.汤耸耸肩，幽幽地应声：“Well，你是意迅华东区的中流砥柱，我们不想失去你，所以才想出这样的下策。以我的个人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件让人为难的事，要换作我的话，我想最终，我还是会签的。”
换作他？
梁锐林暗付若是换作面前这个伪善的男人，估计是连文件的影子也摸不到了。
他说的话太有艺术感，这种艺术感在旁人看来是极美妙而又具备专业性的，很多人，譬如像白小陌一样的新人都会用仰视的态度去看他这样的职场“Mentor”。
可对于他，梁锐林，一个在职场这么多年的职业经理人来说，相信面前的人，就等于自己是个白痴。
只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已没有退路。无论是带回去，还是不带回去，他都必须签，否则，自己与意迅之间的不信任只会越来越大。
“签字不是很困难的事，既然公司已经打款到我账户上，退钱的手续很复杂的。”
梁锐林签字的时候，背脊泛过凉意，轻松的背后是对未来不确定的惆怅。
这字，签了，既冲动，也无奈。
显得自己没有骨气，也没有脊梁，可职场中，骨气不能拿来当饭吃。
往好的方向看，这是梁锐林签字后的感触。签销售合同，看似担责任的是自己，实则是公司，而签人事上的合同，无论是看似，还是实则，都是自己的。
牺牲与被牺牲 95
每个人的路是不同的，就如每个人的底线是不同的。离开Dr.汤办公室的那刻，梁锐林蓦然鄙视了自己没有脊梁骨的行为。
做重大决定之后，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刻疑虑自己是否做的对。
如果选择另一个，会不会更好？
电梯轻轻地在自己面前“叮”了一声，梁锐林抬眼准备迈步进去，突然发现夏薇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电梯中。
自己，仿如迷失路途的孩子找到了家一样，顿时很想抱住面前的女人，只是抱着。
“进来吧。”
夏薇低声说道，人侧退到电梯边，按了电梯，同时按了顶楼的楼层。
“你，真回来了？”梁锐林扯了笑容，看着夏薇，心里仍然揣着些想法。
夏薇依旧低声：“签了补充协议？”
“我有的选择吗？”梁锐林眼中，夏薇有点神仙姐姐的感觉，总是提前知道公司中的一些秘密。
“有我陪你，十年嘛，我想……”夏薇微吸了口气，微笑地凝视梁锐林：“他们会在十年之间先抛弃我们。”
“你……”
“少了我，你能成吗？”
她的话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梁锐林落入谷底的心情一下如云霄飞车似地又起来了。
“你在赌。”
梁锐林的话因电梯到达顶层被打断，夏薇出了电梯后，从安全通道上了顶层空中花园。这是大楼用PVC卷材基面做的休闲场所。
冬季风大，很少有人会到这儿来。
“赌？我赌什么？赌你会签字？还是赌你会和我做十年拍档？”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需要十年，这份协议会重新回到我的手上。”
“我看着呢。”
“为了让你看着，我得好好努力，争取把你那份卖身契也拿在手上，逼你就范。”
空中花园敌不过宽敞空间突然刮来的风，两人都没有穿外套，夏薇不禁下意识地双手抱在一起防御冷风。梁锐林往她身旁贴近两步，为她挡了些风：“还是下去吧。”
“你见了Yvonne？”
“是呵，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这个女人不简单。”
夏薇似乎不想让梁锐林看到自己表情，往前迈了两步，梁锐林只一步便跟了上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