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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顾着去调戏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露陷儿，梁锐林讪讪道：“应你吉言，纪念版没了一个。不过，我肯定会找到的。”
“好了，怪你也是多余，一个季度没到，三天没了。”
“不止三天。”梁锐林故作讨骂地说上一句，夏薇抿唇说道：“我找你是说件事儿。”
“什么事？”
“给Lisa女儿捐钱的事。”
“Lisa女儿捐钱？”梁锐林顿了顿声，问道：“你们部门的Lisa？她女儿怎么了？”
“她女儿耳聋，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今天偶尔听到她在走道打电话，感觉不对劲才问得她。她女儿这个手术大概需要三十来万的费用，医保不报销，得自己掏钱。我知道她有困难在借钱。”
“她老公不是公务员嘛。”
“离婚了。我没告诉过你吗？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他们离婚的原因，今天才知道是为了孩子。她老公觉得是她要事业不要孩子，后来怀孕的时候还吃了药，所以孩子才会耳聋。两人老吵架，吵多了，感情没了，自然离婚了。”夏薇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淡淡地浮着忧伤，女人在事业上拼搏到头来究竟换来什么，是爱人的尊重，还是爱人的不解。
真的是 一场赌博。
梁锐林能够感到面前的她叙述着别人的事，可心里定也在比着自己，于是说道：“所以你想为她筹钱？”
“她借不到那么多钱，她老公把房子留给了她，贷款自然也是她背了。你也知道意迅的工资水平，健康活着的时候，还是宽裕的，但一旦有个病，手头也是很紧。”
“你不是刚得了一笔钱吗？”梁锐林想自己拿了补充协议的款子，既然夏薇也签了，肯定也有钱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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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本就没有签补充协议，自然也没有钱一说，听梁锐林提钱，心里倒也在想是哪一出钱。梁锐林见她迟迟疑疑，不由暗付女人小心眼，自己有钱非要藏着用他的，于是搡了她一下，说道：“好了，逗你玩呢，开个价，我筹给你钱就是了。记得要和Lisa说，是我给的，赶明她感恩戴德地给我做好进口。”
“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你这不是发善心，而是别有目的。”
“薇薇，Lisa给你穿过多少小鞋，你是知道的。我捐钱是为了孩子，不是为了她。而她对我，应该有所回报。”梁锐林说着话，只见夏薇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话语硬不起来，改口道：“好了，再说这个话题，你就和我决裂了。”
“Lisa是要面子的女人。先私下找人给她筹点钱，也好让她先过了难关再说。”
“知道了，改明儿你不做采购可以做人事。”
“嘴贫。”夏薇瞟了一眼，见梁锐林手机又响了，想是他下属来的电话，便递过眼色道：“接电话吧，梁总监。”
“你走了？”
“杵着看你打电话？”
“不，是婀娜多姿地站着给我欣赏。”梁锐林揶揄夏薇的时候，面前的女人已经走到了门那头，让人浮想的背影让梁锐林不由后悔刚才为什么就没有让她趴地上找找袖扣呢。
电话不是洪亮打的，而是白小陌打的。白小陌说自己到了酒店，大部分销售也到了酒店，问他什么时候来。
直接催领导来吃饭的，也就是白小陌了，那么多的销售除了等他的洪亮会告诉他一声自己在楼下之外，没有人会打电话催他。只有白小陌才会被人一唆摆，就打他电话。
“我在路上了。”
梁锐林说“我在路上了”这句谎话已经到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听者，大多是“嗯嗯”，只有白小陌还低声嘀咕了句“梁总监，你超近路啦？周围很安静呐。我们来的时候可堵了，一路都是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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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离开办公室自然是没有喇叭声的，梁锐林挂电话后轻笑，回想今天在天台上发现自己和夏薇一起的人应该不是白小陌，不然的话，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究竟是谁？
也许，夏薇是神经敏感了。梁锐林摇摇头，蓦地想起自己的袖扣会不会是在天台的时候拉夏薇时掉的？不过，冬季的天暗得早，现在上天台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明天一大早过来好好找一番。
梁锐林是这样的心态，与电视剧里那些钻进死胡同里难以自拔的男主角不同，不会因为一粒有几率掉在天台上的袖扣而抛下一堆在酒店等自己的下属干件所谓浪漫的事。
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洪亮正在车外听电话，因为专注于电话并没有发现他已经到了身旁。
直到梁锐林兀自坐在副驾上，洪亮这才回神收了电话线，立刻坐上驾驶座。
拉安全带的时候，洪亮打量了一眼梁锐林，猜度他是否听到自己的电话内瓤后，说道：“光顾着打电话了。”
“正常，做我们这行，打电话打的耳朵都快不好使了。”
“就是啊，蓝牙都坏了两只，右脸还老觉得疼胀。”
这是销售的通病，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脸常常打得疼，都说电磁辐射影响身体健康，真正体会这危害的怕就是时不时接打电话的销售了。只不过，洪亮这番的解释是在掩饰，梁锐林知道洪亮专注的电话是猎头打来的。
年底了，这种情况十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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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选择卷带好年终奖后跑路，而年底正是上家下家活动最频繁的时刻，洪亮在这行做得不错，每年都会有人来挖他。在梁锐林看来，洪亮的天花板就是自己，当然洪亮在现阶段还无法坐到自己的位置。不过，夏薇提醒过他洪亮这个人邪气太重。梁锐林自己平时接触洪亮的多，自然也清楚他的为人。
“那过年的时候统一搞个蓝牙发发，让市场部找找，顺道凑点数给客户送去。”
“蓝牙不错。我听说上次国庆中秋的时候，朗德送客户32G的U盘，结果把人家的电脑系统给整残了。”洪亮说的时候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梁锐林却没有他那么高兴。这种送礼送出问题来的事儿，自己这个销售总监也总有各种担忧。
比如三年前，公司市场部突然脑子被驴踢过似的要让销售去客户那儿送带有公司Logo的月饼。当时，他看到这条邮件的时候就崩溃了。
如今的社会，生活越来越滋润，大家开始讲究养生了。高热量高脂肪的月饼虽然仍为中秋传统习俗的必备之物，但很多人都把它视作鸡肋。那一次，梁锐林对市场部瞎了眼的策划嗤之以鼻，面对公司第一重要部门的销售部，市场部只能选择妥协。那些原本送给客户的月饼最后经过与人事部商量做了员工中秋节额外的福利。梁锐林则让销售们准备了哈根达斯月饼票、螃蟹票，超市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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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水吧。”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梁锐林突然想起自己的药还没有吃，下车后便问洪亮。
“有。在后备箱里。”
梁锐林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拿了瓶水，顺手将准备好的药吞咽了进去。洪亮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不说，然而，他的默然不语，不代表其他人也会知趣沉默。
“梁总监，你不舒服啊？怎么吃药了？”
白小陌突然冒出的话，险得引发梁锐林呛水。
“看他的样子能像不舒服吗？他是忘吃维生素了。”洪亮在旁解释道。说时候，他有时还真挺佩服这小姑娘，说起话来纯善心，但也常犯职场错误。
梁锐林抹抹湿了的嘴唇，问道：“你怎么在门外？”
“哦，你刚才说在路上，但是我怎么觉得小路比大路还慢，所以下楼看看。反正上面少我一个也不会少了热闹的。”
也就她才会相信梁锐林“在路上”的话，洪亮说：“小路开错地方了，所以才来。”
白小陌似有领悟的“哦”了声，梁锐林则让大家一起进酒店再说。
“主角来了。”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斯文流氓”的呼声顿时小了不少，梁锐林知晓这帮家伙一闹腾起来，就收不了。平时应酬多，总有些时候分不清什么是应酬外人，什么是聚餐自己人。
“不好意思，想了半宿是开车还是搭车。”
“领导，你竟忽悠人吧，我看你是在选今晚上借酒行哪个美女的凶吧？”
“黄博，早就说了你这名字取得真好。。看样子，这事儿你常干，来，授我点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