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被他的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死死伸手拉着床架不肯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让你去给我家主子冲喜,怎么, 你还不乐意啊。这可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你可想清楚了。”
不用想, 没必要。要不是打不过这个男人, 余嫣现在就想抬手打爆他的头。
开什么玩笑, 她堂堂东周公主, 马上要和亲嫁给西凉的皇子, 怎么可能去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冲喜。
这比杀了她更叫她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余嫣脖子一梗恼道:“那你杀了我好了。我宁愿死也不会给那个狗男人冲喜。”
严循正因主子一晚上没醒而窝着火, 见这小公主这般不识好歹,怒极反笑。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忍不住威胁道:“想死, 没那么容易。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土匪窝吧,我们这里最不缺的是男人, 而最缺的就是女人。你自己可想好了,要是不给我们主子冲喜会是什么下场。那肯定比死难受多啦。”
说完严循定定地瞪着余嫣,心里升起了一丝小小的愧疚。
没办法, 他要不这么说这小公主肯定不会乖乖就范,到时候总不能把她打晕了逼她跟主子成亲。凡事带是要讲个心甘情愿顺其自然嘛。
想到这里他又颇为得意,因为他明显看到小公主变了脸色, 从方才的宁死不屈到现在的方寸大乱。
果然女子就没有不怕这一招的。
给余嫣倒水的婆子走近到她身边, 先将半杯水喂进她嘴里, 又小声劝道:“姑娘啊,我劝你还是听话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侍候一个男人总比侍候一群男人来得强, 你说是不是?”
余嫣满眼惊恐地望着婆子,颤声道:“你、你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倒是婆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露出一脸哀伤的表情。
这表情着实把余嫣给吓着了,她掰着床架的手指慢慢松了开来,最后无力地瘫坐在了床头,满头冷汗。
严循见着直接出手,将她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出了房间,朝着正院走去。那里已经布置好了喜堂,正适合拜堂。
待他们一走另一个婆子便笑道:“张婆子,我倒是不知道你这般会演戏。什么一个男人一群男人的,这里的小伙子哪个动过你一根手指头。”
张婆子也笑了:“我这不是想让事情早点解决嘛,早点解决咱们也能走点休息,你看这不是皆大欢喜。”
-
旁人喜不喜的不好说,余嫣此刻心里半分高兴也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和无边的屈辱。
她身上还穿着和亲要用的大红嫁衣,严循让人把她的凤冠也拿了过来,又随便找了块红布来当盖头,罩在了她的脸上。然后她就被人推进了内室。
透过红布余嫣能看到房里点着红色的蜡烛,明明是白天却布置得晚上似的,真有一种洞房花烛的意味。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面没有高堂端坐,也没有贺喜的宾客,甚至连新郎都是躺在床上的。
余嫣手里被人塞了红绸带,又被人逼着跪了下去一拜天地,到第二拜的时候因为没有高堂,居然索性掠了过去。
就听人高声唱了句“夫妻对拜”,她就被人架起来带到了床边,强行与躺在床上的男人面对面相拜。
余嫣头上的红布十分滑溜,她一低头那布就滑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面前男人的脸上。余嫣心里一慌就要伸手去拉那布,刚一凑近便见一直紧闭着双眼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如鹰隼一般盯着她看。
那眼神过于凶悍吓了余嫣一跳,她本能地就要把手收回去,却不料对方又伸出手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只微微一用力,余嫣整个人就被他拽了过去,跌进了他坚硬的胸膛里。
男人的胸肌过于发达,余嫣身子娇嫩撞上去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她不由痛呼出声,又挣扎着想要起来,一双手刚撑在对方的胸口,便察觉到了异样。
她这才发现男人没有穿外衣,就穿了一身单薄的中衣。她的两只手掌都撑在对方的胸口,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呼吸的节奏。
一股微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了她的手上,吓得余嫣手一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去,男人再次用力摁住了她的纤腰,又将她重新搂进了自己怀里。
一旁的严循见状喜上眉梢:“主子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看来这法子果然有用。”
男人不管余嫣怎么挣扎,自顾自抱着她坐起身来,看了眼屋里的情形不由皱眉:“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们在给您冲喜。您睡了一夜没醒我们都很担心,听说冲喜有用便布置了这些东西。这公主还算识趣,大概是想报答您的救命之恩,自愿来跟您当新娘……”
余嫣听他满嘴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扭头骂了一句:“你放、放……”
到底是千金之躯,说起脏话来还是有所顾忌,那个字就卡在喉咙里始终没能说出来,听得男子不由笑道:“怎么,你想说什么,不妨大大方方说出来?”
余嫣脸红得要滴血:“我想说你们就是一群强盗土匪,强行把我掳到这里来,还强行逼我同你成亲。谁说我是自愿的,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怎么可能自愿给你冲喜。”
严循听她骂得难听不由皱起了眉,刚要开口喝斥她两句,就见自家主子抬起了手,于是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不想杵在这里碍事,索性便悄悄退了出去。很快洞房里便只剩下了余嫣和男子两人。
两人四目相接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余嫣先败下阵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