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宣仍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这是怎样一种奇异的生物啊,没有实体,全身上下仿佛由光组成,流动的明黄色光芒构成一条条短线在少女的肢体上四处游动,共同构筑起一个拟人的轮廓。
杨宣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腰间佩剑已经蓄势待发,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咯咯咯咯咯。」少女轻笑着身子前倾,从半空中飘然落下,向着杨宣伸出手说:「我来扶你吧。」
杨宣犹豫着,终究是没有直接动手,一只手仍没有松开剑柄,另一只悬挂着掌中傀儡的手伸了出去,想要试探看看这个似人非人的生物想要做些什么。
这是一只没有触感的手,不,或者说杨宣感觉到握住了什么东西,但又什么感觉都没有握住。杨宣能感觉到对方在用力拉他,他也就顺势准备起身。
少女好像诡计得逞了一样,又咯咯咯笑了起来,同时在杨宣起身的刹那身上的光芒向后略去,强行中断了拉起杨宣的力量。
杨宣正悬在半空,失去凭借身子再次向下跌去,还好他早有提防,左手撑地略做缓冲,右手已经拔剑直取少女胸口。
这一剑就从少女身体当中穿过,震得光芒四散,像是萤火虫般在空中乱窜,少女的身体也随之解构,漫天的星光释放出来化为点点雨花。
「咯咯咯咯咯,好有趣呀。」少女的笑声在杨宣耳边响起,他扭头一看,只见少女托着腮蹲在他身后看着他,身上的光芒正在重新汇聚。
杨宣犹豫了一下,不再紧握剑柄,伸出手制止了爱丽丝的行动,露出一个笑容说:「你喜欢有趣的事情?想不想见见更有趣的事情啊?」
少女由光点缀的瞳孔闪烁一下,一下把脸伸到杨宣面前兴奋地说:「好呀好呀,快带我去。」
「什么嘛,当然知道啦。」少女嘟起了嘴,不满地哼哼着。
「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在玄幽之森外面,我们一起出去就能见到了,比如长着双翼会飞的巨龙。」
「你说的我倒是很有兴趣啊,可是我出不去的,那些东西都与我无缘啦。」少女似乎有些垂头丧气,但很快,甩了甩脑袋又一脸期待地看着杨宣。
「也许我们可以给你带些外面有趣的东西回来?」杨宣用胳膊肘怼了怼爱丽丝。
爱丽丝也连忙附和:「对的对的。」
「那你们是要和小胜一样给我带礼物么?」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也许再也不会有女子有这样明亮纯粹的眼睛。
杨宣和爱丽丝对视一眼,记下了「小胜」这个名字,有名字这件事在这里可不得了。
「对呀,所以你能送我出去么?我们会给你带很多很多礼物的。」杨宣眼见事情要大功告成,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也不行。」少女叉起腰,仰面看天,一副得意的姿态,随后又俯下身看着杨宣,边用手指在空中一下一下点着边说:「你不诚心,我才不会上当啦。」
杨宣的表情僵硬住了,他确实只是想诱骗少女带他们出去而已,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即说道:「我没有骗你,我发誓我一定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这次他是诚心的,带个礼物确实不算难事。
「哦?那让我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真是这么想的吧。」少女露出促狭的笑容,随即身体再度消散犹如炸开的烟花,星星点点的化作一条流动的星河钻进杨宣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杨宣一惊,已经来不及反应,那条星河就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少女的身影逐渐与杨宣重叠,让杨宣全身也发出光来。
「木偶,命索。」突遭大变,尽管杨宣的表情十分难看,但还是快速地思索出应对的办法,试图让木偶通过命索桥接自己的身体和命运,以防止少女可能造成的影响。
木偶也是心领神会,早在少女出现的时候就习惯性地铺开了命索,但少女的身形移动得太快,又并非人类,木偶也难以把握。此时见到少女钻入杨宣体内,早就连接在杨宣身上的命索陡然缩紧,一条条命运的脉络开始与它构建联系。
杨宣的肩膀上忽然探出少女的一颗脑袋,呲着牙瞪着木偶说:「喂,偷看女孩子的秘密可不是绅士的行为,亏得你穿的人模人样的。」
木偶也被这话呛得无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燕尾服,又恢复了几分自信。
少女似乎有些忌惮木偶的命索,此时半个身子又脱离了杨宣的身体,连滚带爬的样子有些狼狈。
木偶却有些困惑,它努力尝试着将杨宣和少女的命运分剥开来,重点感受少女的命运,却发现少女的命运之线实在是太过复杂、匪夷所思,仿佛遍布了整片天地。
脱离了杨宣身体的少女仿佛挣脱了命索构建的牢笼,饶有兴趣地看着木偶说:「你好有趣啊,你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会说话?活的?」
木偶被问得莫名其妙,不明白她的意思。
少女的身影飘然而至伸出手指头好像想戳戳木偶的身体,被木偶连忙躲开。
「诶,你别躲嘛,你是木头做的么?你也会说话么?」少女边说边追着木偶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