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孩嘴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随后便猛然尖锐怒喝道:“死变态!你在干什么!”
一瞬间,房间里全都是尴尬的空气。
许小剩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那……那什么,你衣服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拍掉,你信吗?”
倒计时就剩下十几秒的时间,许小剩怎能放弃。
不管那女孩之后如何作想,现在,许小剩只能硬着头皮先解释一番。
只要渡过这十几秒,一切都好说。
毕竟之前那个宝箱就开出了一袋西瓜种子,那种玩意儿,农村里可多的是,太低劣垃圾了,要是能挺过尴尬度过这十几秒,说不准宝箱还能开出什么好东西呢!
可谁知,那年轻女孩根本不跟许小剩多废话,走上前一步,一把便将自己的小衣给抢走了,另一只手还顺势给了许小剩一耳光!
“死变态!我就知道这乡下穷地方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啪!”清脆之极的一耳光,直打的许小剩人都懵了。
许小剩满脸无奈:“美女,你真的误会了……”
可还不等他多解释,忽地小卖部外涌入了一群人,各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懑,张大彪也赫然就在其中!
他手里提着沾着泥土的铁锹,猛地冲了进来,怒喝道:“许小剩,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干了什么?你知道郑小姐是什么人吗?就凭你,也敢对郑小姐耍流氓,我特么今天就打死你!”
话声落下,这小子直接举着铁锹挥舞过来,许小剩连忙闪开,铁锹重重砸在地上,铿锵一声!
什么情况?!
许小剩瞪大了眼睛,这张大彪,刚不是还说给自己送老婆来吗?怎么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瞪眼喝道:“张大彪,你干啥?来真的啊?你不是说送老婆给我吗?我帮老婆收拾衣服有什么错?”
张大彪一张丑脸带着浑然正气:“许小剩,你太不要脸了,都这时候了,你还要占郑小姐的便宜,什么老婆?你这种东西,也配得上郑小姐?”
那个叫郑小姐的年轻女孩一张俏脸气的涨红,咬牙切齿:“臭流氓,你偷人家衣服,还敢胡说八道!谁……谁是你老婆,你脑子有病吗?!”
“许小剩!”
这时,村里的妇女主任又冲了过来,骂骂咧咧:“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咱们南山村怎么会出你这种败类!张大彪,给我打!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他就不知道好歹!”
张大彪得令,提起铁又朝着许小剩打了过来!
许小剩心里愤愤,一个不下心便差点被砸到后背,在地上滚了一圈,就听妇女主任又说。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郑老板的女儿,来之前还特意嘱咐过不许碰她衣服,我还特意让张大彪跟你说过了!”
许小剩一肚子的火,“张大彪他娘的跟我说的是,要给我个婆娘!”可刚张嘴,又被张大彪按住了话头。
“郑老板包下了前西岭一座山,搞养殖,也能带动村里的经济发展,脱贫致富,郑小姐才刚到这里,你就做出了这种混账事情!说!你该不该打!”
张大彪怒哼一声,声色俱厉地一推,瘦弱的许小剩跌在地上。
“要是这事儿黄了,你就是拖累咱们村发展的罪魁祸首,要放在往常,把你拉出去开批判大会都不为过!”
张大彪俨然回头,脸上是谄媚的笑,扔了铁锹还装成不知所措的模样搓着手掌,“郑小姐,您刚才也看见了,这许小剩里外不是人,我怕他还会对您有别的非分之想,不如这样,郑小姐,我张大彪就在这儿住下,时时刻刻保护您,您觉着怎样?”
而在这瞬间,许小剩什么都明白了。
一切都是张大彪搞的鬼!
许小剩想说什么,可看看周围所有人都怒目瞪着自己,他心里也明白了,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已没用。
这就是张大彪做的局!
什么送老婆,就是故意忽悠自己的!
那边的年轻姑娘柳眉微竖,根本不给张大彪一点面子,摇头说:“不要,要住,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说着,女孩还转过头瞪住许小剩,想起之前的那猥琐模样,精致的面孔上顿时满带愤怒:“还有,你也给我搬出去,这里我一个人住就行了。”
许小剩咬牙:“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小卖部,凭什么我要搬出去!”
“什么你爷爷的!这是公家的!是村里的财产!你信口开河,不怕闪了舌头你!”妇女主任插着腰,冲上来就骂。每说上一句,她肥胖的手指头指着许小剩戳上两下,其嘴中的唾沫星子都差点飞到了许小剩的脸上。
许小剩咬牙怼上一句,“那我每个月也交了钱的!”
“交了钱又怎……”话还没说完,许小剩身前忽地多了一道靓丽的面孔,隔断了老妇女的污言秽语。
郑璇滢冷着脸,手一伸,咬牙说。
“喂,我的玉佩怎么不见了,是不是你偷了!”
糟了!
这是许小剩的第一念头。
他分明清晰的看见那玉佩凭空消失在了自己手掌上,这上哪儿说理去?
说了他们会相信吗?!
张大彪冷笑,走上前瞪住许小剩,一字一句问:“许小剩,你给老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了郑小姐的玉佩!”
忽地响起一道暴喝声!
“够了够了!”
小卖部的门口多了另外一群人,先前围住许小剩的那伙儿看好戏的妇女们连忙为其让开一条道儿。
姓张的村长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迈步而入,有着当官的模样和微乎其微的官威。
张大彪松开手,脸上是极为不屑的表情。
略有发福的村长用着这些年积攒的些许民意在此地了解了来龙去脉后,脸上颧骨上的肉托着他的火眼金睛看向了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外乡人——许小剩。
“玉佩呢!”
“我没拿!”
“还狡辩?!”
“我真没拿!”许小剩摊开了衣服所有口袋,“我真没拿!”
郑璇滢幽幽叹气道:“这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三万块,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快点交出来,这事就算了。”她打心底的从现在开始讨厌这个地方,她真不该来,去什么地方历练都好,为什么父亲偏偏为她选了这种偏远农村?
果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村长自然是帮着郑小姐,怒喝一声道:“听到了没有!许小剩!三万块!”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交出玉佩,要么赔钱!三天之后要是都没影儿,你就给我滚出咱们南山村!”
众人起哄,“滚出南山村!”
这么多年来,作为一外乡人在村里受到多少屈辱都没今天来的这么刺痛人心,他攥紧了手掌,气的浑身发抖,一股火气之上天灵盖。
就因为自己是外乡人,是外姓人,村里以村霸为首的那些家伙,一直联起手来欺负自己自己,这公家的房子,多出那么多的空房间,村长那掉钱眼的家伙,就连这些房间都要收租!
每个月要是少了那么几毛钱,这些人,断水断电都是小事,有甚者还会半夜砸窗!
“三万就三万!又能咋地!能要小爷我命不成!赔就赔!”
他忽地小跑着上前,拨开众人的身躯,在地上捡起来装着神秘种子的小袋子,环视周围一圈,“等着!小爷有朝一日翻身,定要你们所有人好看!”
话毕,他冲出房间。
……
……
南山村围山而建,村子的东面是一望无际的山坳坳,极具陡峭,但这些年来国家飞速的经济发展,好不容易打通了一条能过车的道儿,也是村里唯一的出入口。
西面,靠近村子的叫前西岭,很大的一座山,山脚下有很多已经荒废了的耕地,焦黄的土块干裂,乱糟糟的翻滚成一堆,或是一小块。走进了一些,才能看到地上有许多枯黄的,已经开始腐烂的菜叶。
太阳火热。
许小剩呆呆的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枯燥的蝉叫竟然平复了他心里的愤怒。
“不就是三万块么!有什么了不起!等小爷有了钱!让你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给小爷我行大礼!”
他打开袋子,手掌的皮肤感受着奇妙的触感,忽地他面庞一蹙,手从袋子里探出的时候多了一张白纸,上面用黑色的正楷字体写着:
美容西瓜种子,培育期为十二个小时,即可结果。
使用方式:正常播种方式。
看见这行字,许小剩瞬间坐直了身体,“真的假的?!一个晚上的时间?!”
他看着面前的荒地,又看了看袋子里的种子。
一狠心自语道:“管他呢!试试再说!”
于是,整个一下午,从来很少务农的许小剩在田里忙活着,村里人瞧见了,捧腹大笑,他们说:“小剩啊,咱们村的这地啊,太荒了,不肥,没用的!”
“就算能开花结果,那三万块光凭你种地你这三天也挣不来啊!”
他们说他们的,许小剩做自己的。
斗转星移,第二天清晨,许小剩慌忙从床上爬起,鞋都没穿稳踉踉跄跄跑到荒地处,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嘴里叼着的牙刷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