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进去就死定了。”劳勃颤颤巍巍地说。
“劳勃局长,只要您的表情自然一些,我们相信我们都会很安全的。”穿着西服,头发梳得油亮的孙成在劳勃耳边低声说道。
看着斯特林领事府邸近在眼前,孙成也有点紧张,不过比起身边脸色惨白的劳勃局长,他显得正常得多。
走到府邸门口的铁门前,劳勃局长就被门口的英国士兵拦了下来。
“怎么了山姆,连我都不认识了?”劳勃干笑了一下。
“抱歉了劳勃先生,今天布里森上校特定吩咐了,不管是谁都需要邀请函。”山姆憨厚地笑了笑,伸出的手却没有放下。
“哼哼,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来了布里森会不会也这么说。”劳勃不满地从怀里掏出那张有点褶皱的金边邀请函,“喏,看好了,别说我拿假的糊弄你。”
山姆接过邀请函,扫了一眼确认无误以后满脸堆笑地让开了门:“程序要求,劳勃先生别介意啊,回头给您捎几瓶我从家乡带来的自酿酒。”
“这还像点样子。”几句话来回,劳勃渐渐放松下来,平时习惯的趾高气扬的神态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等等,这位是?”山姆看见劳勃身后孙成亚洲人的面孔,眯起了眼睛。
劳勃身子一僵,嘴巴里有些发干,张了嘴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孙成没有答话,手却往怀里一伸,山姆的脸色一变手里枪栓喀喇一响,枪口指着孙成的脑门:“你要干什么?”
“误会误会,我是劳勃先生的好朋友,日本三浦会社的社长。”孙成故作惊惶地举起双手,脸上赔笑,从怀里拿出的手上拿着一张纸卡片,嘴里用日本腔的英语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名片。”
“山姆你这是干啥,这可是我的朋友三浦社长,你这样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你们步兵营的一个步兵都可以对巡捕房局长不屑一顾了?我回头要找布里森说道说道去,不然以后别想让我们巡捕房支援一个人!”劳勃用勃然大怒来掩饰自己的恐慌。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小心为上嘛,误会都是误会。”山姆讪讪地放下枪,接过孙成递来的名片,瞟了一眼,上面写着三浦真一这个名字。
“两位请进吧,晚宴愉快。”山姆看着脸色阴沉的劳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点头,将两人放了进去。
走在通往主楼的路上,劳勃被风一吹,才惊觉自己背上已经被汗湿透,冷的瘆人。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叹气道:“我刚才差点以为山姆那混蛋要直接开枪了呢,我觉得短短几个小时,我都快得心脏病了。”
“劳勃局长,比尔还在等着你呢,加油。”孙成淡淡道。
劳勃颓然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孙成抬头看着远方的主楼,微微握了握拳。
一切顺利。
“这也叫一切顺利?”肖佩伟看着躲在墙角窥探着斯特林领事府邸的许伯涵揶揄道。
府邸的围墙边,每隔十几步都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英国士兵。前一分钟,许伯涵还在拍着胸脯说一切顺利,现在两人则缩头缩脑远远地躲在小巷里。
“既然我说了能带你去见海上花,我就肯定有办法。”许伯涵不屑地瞟了肖佩伟一眼,“你说你许爷啥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前天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在点名的时候打掩护吗?然后我听陆队说你直接就跑去把我举报了?”肖佩伟说。
“呃,那天是意外。”许伯涵打着哈哈。
“哦,那上周你说你肯定不会把我偷陆队烟的事情说出去的,还拿了我半包白金龙,结果后来我又听说你转头就和隔壁的刘大嘴巴说了?”肖佩伟如数家珍。
“哎呀!那是特殊情况啦!”许伯涵擦了擦头上的汗,见肖佩伟还有张口的趋势,直接挥手抢道,“总之这次,我肯定说到做到!”
肖佩伟心里暗笑,没有再挖苦他,他有点好奇这个老喜欢和自己作对的同事到底这次是不是真的有了什么鬼主意。
原本的刺杀计划里,他有两条路线可以潜入目标地点,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需要事后有一个见证人来解释他为什么会在巡逻的时候跑到这附近。
所以他把许伯涵这个不安分的人骗来做个人证,接下来一个切在后颈动脉的重击会让许伯涵在小巷里躺上几个小时。
肖佩伟竖起右手掌,对准许伯涵后颈,正要发力,却被许伯涵转身抓住了手臂。
“呃,我看见你背上有只苍蝇。”肖佩伟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