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今井日上的心里猛地一沉,明白一切都完了。
爆炸引起的气浪将演讲台四周的人群掀翻在地,今井日上在爆炸前就往前冲锋,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只是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护住了脸。这举动很可能救了他一命。被炸碎的木屑铁钉高速地向四周飞溅,将今井日上的右臂打得鲜血淋漓,他的双耳也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等他好容易在冲击的余波中稳住自己,睁开眼能看清周围景象的时候,发现前方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演讲台的表层几乎被整个炸开了,废墟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鲜血淋漓的躯体,几块残肢跌落在四周。今井日上跌跌撞撞地冲到爆炸中心,从体型上依稀辨别出了满脸血污的白川义则总司令,白川义则的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只剩下气若游丝的鼻息。跟着赶到台前的是其他靠近的日本士兵,他们手忙脚乱地围到几名重伤的要员身边,束手无策。
“军医呢?让军医过来急救,联络救护车!”今井日上在第一时间恢复了冷静,他一把拽过了身边的一名日本中队长,那个中队长好一阵才明白过来年轻的参谋长在喊着什么,飞奔而去。
今井日上突地想到什么,猛地站起,正看见一个走路微跛的朝鲜皇协军混在混乱的人群中匆匆向外围退去,他迅速拔出腰中配枪朝天猛地开了一枪,看到场中的日本士兵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他伸手一指,声色俱厉:“抓住那个朝鲜人!”
场中的日本士兵迅速反应过来,他们一拉枪栓,呼喊着围了上去。那名朝鲜人眼见不妙,转身几步,拖着腿扑到一张餐桌边,举起一瓶红酒砸碎在桌台上,一仰脖,握着碎裂的酒瓶就朝自己的脖颈扎了下去。
砰的一声枪响,朝鲜人手中的酒瓶被打落在地,他捂着冒血的手掌跪倒在地,不依不饶地继续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却被赶来的几名日本士兵扭住双臂,将他押到今井日上的面前。
今井日上将还带着浓烈硝烟味道的配枪插回腰间枪袋,一把抓住朝鲜人的头发,将他的脸拉得仰起,冷冷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先将主使的人吐出来,不然我保证你会觉得死亡将是一件最幸福的事。”
脸上青紫的朝鲜人双唇紧抿,眼中满是得意:“我也保证你除了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其他什么的都得不到。”
今井日上脸色一寒,重重给了对方一个巴掌:“堵上他的嘴,押回去。”
这时候安田博信也来到了今井日上的身边,他压低了声音,在今井日上耳边低声道:“白川司令的情况很糟糕。”
今井日上面色阴沉,挥退了其他的日本士兵,低声问安田博信:“其他人呢?”
安田博信嘴里发苦:“河端侨领当场殉职,重光公使和植村中将都受了重伤,两人都可能需要截肢,野村大将运气好一些,除了皮肉伤以外只是左眼伤势严重,军医说就算治好也肯定是瞎了,只能争取不让感染伤及脑部。”
今井日上狠狠咬牙:“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那个朝鲜人的嘴巴!”
“是!”安田博信躬身点头。
“安排人仔细查找爆炸现场,一切可疑物件残骸都让情报课带回去分析,调查这个朝鲜人的背景和来路,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皇协军中所有今天入园的人全部抓起来隔离审查,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线索。最后把汇总来的消息全部交给我。”今井日上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要快。”
“明白。”安田博信简短地应答,匆匆转身将任务指派下去,其他的日本士兵也从爆炸中恢复了秩序,开始迅速地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开始戴着白布手套翻找着废墟,另一部分人则抬着枪推搡着场内外的皇协军。
这时候一队人风风火火地从远处入口处的道路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身材魁梧的大山勇。刚才震天的爆炸声惊动了他,看到现场一片狼藉,他的惊惶地问:“今井大佐,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暗杀白川司令。”今井日上的脸色很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