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夜寒尘正做着美梦就被不远处厨房的声音吵醒了。
阿姨正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已经坐起来,“夜先生,早上好。”
“嗯,早。几点了?”他刚睡醒,眼睛还是模糊一片。
“刚六点呢,您可以再躺会儿。”
“不了,也该起了。”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我去后面洗漱一下。”
“好,大门钥匙在门垫旁边的花盆底下。”
夜寒尘比了个ok的手势,真有种地下党接头的感觉。
半小时后,依旧一身黑衣的夜家大少哼着小曲儿从后面绕过来,拿着钥匙自己开门,进屋。
一眼就看到餐厅的俩人,冷云杉和陈晨正并肩坐着吃早餐。
那俩人也看他。
陈晨目光闪了闪,垂下头去。
“你又过来干吗?”冷云杉不耐烦。
“你是什么塑料兄弟啊,改名叫冷血算了。”又扫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人呢?”
“谁?”
夜寒尘坐在他们对面,取了个盘子放跟前,夹了一只煎蛋,“你说谁,我老婆呢?”自从发现那个女人爱吃煎蛋,他自己都觉得煎蛋变香了。
“呵,你老婆上班去了,你这个当老公的不知道?”冷云杉明显今天心情很好,难得搭理他一下。
“去上班了?”一口煎蛋卡在嘴里,“上什么班?今天周日。”
“六点多就走了,据说你老婆迟到了,你这个老公知不知道?”
夜寒尘猛咳两声,一是那个死女人太气人,二是眼前这位太反常。
塞了两个煎蛋下肚,他也匆匆离席,“你们慢慢吃吧,我去公司了。”
“好的,她老公再见。”
陈晨噗嗤一声笑了。
感情这家伙忽然变tai是为了博美人一笑,“真丢脸。”丢下一句话,夜寒尘大踏步走了。
想到某个人已经提前在公司等了,他车速都变快了。
到公司时,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长在公司的周岩,难不成去楼下吃早饭了?
他又慢慢晃到楼下便利店。
连附近的超市都溜达了一遍,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周岩跟过来,“夜总,您在找东西吗?”
“找你个头。胡小柠去哪了?让她来我办公室。”
“这个,今早城口分公司那边来电话,说胡助理辞职了。”
“辞职了?!”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奖金还没拿。”
“那边说胡助理不要了……”
这句话一出口,夜寒尘的脸色明显更黑了,“让她过来见我。”
“她已经把东西收走了,今早一个姓乔的姑娘过来帮她收拾的。”
“胡闹!”大掌拍在桌子上也不觉得疼,“说她早早出门上班了?这不是无故旷工吗?辞职就了事了?给我打电话叫人回来!”
周岩刚要应声,但是一想,这是对谁颐指气使呢?夜总行,人家和好了,他就不行了。
站着,就站着,不敢说话。
“怎么个意思?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你手机拿过来!”
周岩纳闷,怎么还用我手机呢?
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递手机顺便看了一眼夜总,似乎是带了那么一点点不自然,也许是自己多虑了,肯定不是夫人不接夜总电话的。
周岩的手机打过去,响了几声,没人接,夜寒尘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就说嘛,估计是——”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接听了,“喂周助理。”谦和有礼,温柔大方。
夜寒尘冷冷地看他。
周岩想原地去世,立刻,现在,马上!
他只继续尴尬地杵在原地,如果不是手机有点贵,他还真能弃机逃跑,怪他自己,还没达到手机自由。
“喂。”
那边顿了一下,语气立刻变得不耐,“你老打电话干嘛?你都打了十多个了!最好是有什么急事!”
夜寒尘轻咳了一声,“你在哪?”
“我在圣医院啊,在急诊呢,忙得要死。你到底有事没有?”
“有!”他立刻说。
“什么事快说,我这处理伤口呢。”
“你的奖金密码不是要事吗?”
“夜寒尘!”对方声音陡然拔高,“我跟你说了我在给病人处理伤口!这种不重要的事不要一遍一遍打电话来!”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夜寒尘表情有一丝尴尬,但是,他是谁,安城最有名的不要脸呀,又腆着脸道:“还真是给你脸了!不要充公!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周岩重新抬起头来,男人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尴尬已经消失殆尽,“看什么看,你这个破手机该换了!”
“是是是。”周岩接了手机立刻退出房间。
从早上七点到岗,一直到下午一点,胡小柠一直在脚不沾地地处理病患。她是实习医生,不能独立治疗病人,只能听从住院医师的指令,干一些跑腿打杂缝伤口安抚病人的活儿。
但是却是整个急诊室最忙的,因为每一个住院医师都在指挥她。
对于这一点,她是毫无知觉的,直到一点多她的嗓子已经干得说不出话了,才停下脚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表。
一旁的护士长早就看不下去了,趁机拉住她,朗声道:“小胡你快去吃饭,这医生们都轮了两遍岗了,你一个新来的当什么拼命三郎。去吃饭去吃饭。”
胡小柠感激地看着护士长。
护士长冲她点点头,“这是我的饭卡,后院病人餐厅24小时白天时间都有饭。”
她接过饭卡。
护士长又凑过来低声道:“一号窗口可以开小灶,以后你要是值大夜班饿了也可以点菜,电话号码在座机那边有。”
她点点头,没敢耽搁就拿着饭卡跑了。
吃饭是小事,她曾经有过一整天不吃不喝就在河里玩水的经历,但是一直不喝水让她有点撑不住了。
买了一瓶水和一个肉夹馍就急急忙忙往回走。
刚到急诊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人呢?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就敢随便离岗?这成堆的病人怎么办?如果不是我今天过来查岗,你们是不是平时也这么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