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负责的那种吗?”男人也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愣了一下,旋即又笑着把人推开,“跳个舞而已,负什么责?”
音乐换成了慢摇,周围一对一对都抱在一起。
胡小柠挑眉看他,“敢不敢跳?”
“有什么不敢?”男人大手一伸直接把人揽进怀里。
又在她耳边低哑道:“投怀送抱的女人,我向来来者不拒。”
她浑身一僵,腰却被人牢牢扣在掌心动弹不得。
“放松点,这就是你说的‘更奔放’?明显不太够。”她的腰被拉得更近一分。
“夜总果然还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故意用自己的膝盖往上微微一顶,“戏还没开始,怎么就着急下判断了?”
她微微侧身,避开撞过来的一对男女,那两人明显已经啃成一团顾不上跳舞了。
“这就是夜总期待的‘奔放’吧?”
夜寒尘不接话。
“可惜,我有洁癖。”
“你什么意思?!”男人大掌用力,直接把她贴身拽出了舞池。
在接近舞池边缘时,胡小柠反手捏开了他的桎梏,“沙发上,佳人有约,我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续了夜总。”
他的脚钉在地板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蝴蝶从他眼前溜走。
五秒钟之后,他的腿缓过劲儿来,可前面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翌日一早,圣医院心内科专家门诊办公室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今日坐诊专家:胡小柠医生。现任圣医院副院长,心内科副主任,莫顿医学院临床医学博士,方氏十三银针唯一传承人,绷带疗法传承人。
下面还有十三行小字,罗列了近三年她下针救治过的特殊患者病例。
每一个来排队的病人和家属都围着这红彤彤的个人简介念念有词,“真想不到啊,咱们也能挂上这国际心脏专家的号了。”
接近十二点,门口的人总算都散去了。
小护士第一次跟她合作,不知道她效率这么高,五十个专家号还穿插了七八个急诊临时送来的。
一上午,胡小柠连口水都没顾不上喝,嗓子已经干得冒烟,护士进来,“您要不喝口水再看?”
“还有几位?”
护士看了看外面,“还有一位。”
“看完再喝吧。”
护士出去喊人,“五十号。”
拐杖的声音咔哒咔哒从门口进来,她抬头一看,直接吓得站起来,“爷,爷爷……”
夜老爷子被管家扶着,冲她摆摆手,“我来找小神医看病,终于轮到我了。”
安城只手遮天的夜家老爷子,亲自排队来看病,还排了最后一号……
“爷爷您坐。”
“好。”老爷子在她旁边的木凳上坐下,伸出自己的手放在把脉枕上。
胡小柠把手搭上去……
三分钟后,她把手放下,对身后的小护士道:“你先出去吧。”
小护士犹豫,圣医院有规定,医生尽量不要单独问诊。
胡小柠摆手,“去吧。”
护士走后,管家也跟着出去了。
“爷爷,您的心脏……”
老爷子笑着看她,“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三年前你捡回我一条命,已经偷了三年的时间,我哪能贪得无厌?”
“我回来晚了爷爷。”
“不晚,我还能走着来见你就不晚。但是,柠柠啊,爷爷有些话要对你说,希望你认真听。”
胡小柠认真地点头。
“当年,阿尘走丢被拐卖的事情,不是意外。”
她毫不意外,很多事情,在她决定要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着手调查了。云霞镇和安河镇,她比夜寒尘和封柘都熟悉,那里有一半以上的的病人都直接或间接被她救过,想查点什么并不难。
老爷子见她表情平淡,有点纳闷,“你不意外?”
“在我决定要回来的时候,很多事情我也已经查清楚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就知道,阿尘迟早都得被你收了。”
“您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背下来呢?”她一直不明白。
老人家缓了缓,继续道:“其实当年温蔓蔓手里的录音我知道,但是阿尘和他已经闹成那个样子了,如果再知道这些,阿尘心里该多难受,我反正老头子一个,气也气不死我。”
“所以,这就是您把他支去m国的原因吗?”
“去m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只是稍稍助力了一把而已。听说你在m国又给阿枫做过一次手术,那个人现在可以安心呆在那边,你功不可没。”
“同样是为人父,怎么能差别这么大呢?夜寒尘为什么就这么不招他待见?明明更有能力,更像他。”
“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了吧,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极力促成联姻,阿尘的母亲也不会……”
“跟您有什么关系呢,您再极力促成,婚是他自己结的,房是他自己圆的,难不成您还逼良为娼?”
老爷子一下被她逗乐了,“你啊你啊,都是举世瞩目的神医了,说话怎么还这么直来直去。”
“我跟病人可不这样说话呢,会着呢。”一个自豪的小眼神儿。
“好,好,柠柠长大了,长大了。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好多次,不过你大概都不记得了。”
“既然您说起这个,我得好好跟您说道说道,原来您联合奶奶一起骗了我这么久,为了您这大金孙,可把我都奉献出来了。”
“你奶奶还没跟你说?”老爷子诧异,“不应该吧?”
“说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八岁时候救过一个男孩,喊人家‘神仙哥哥’喊到大。”
她的脸一下红了,“您怎么连这事儿都知道?”
“我从小就是在云霞镇长大的,那里什么事儿我不知道,找到你的‘神仙哥哥’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再说,都过去多少年了。”
“你不是薅了人家的头发,说长大了要做dna鉴定去找人家吗?没去鉴定一下?”
胡小柠感觉自己的脸都没地方搁了,“奶奶怎么什么都跟您说啊?这种事就是小时候闹着玩的,算不得数,您就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是闹着玩?你既然跟阿尘缘分已尽,总要开始新生活吧,爷爷帮你查一下这个人怎么样?”
她连连摆手,“您可千万别,查了又能怎样?人家早把我忘了,我总不能捏着两根头发去找人家,让人家看在救命之恩的面子上娶了我这个‘二婚女’吧。太离谱了。”
“那,如果那个人也一直在找你呢?”
“找我?他怎么找我?难不成他也揪了我的头发?”
“都奄奄一息了还怎么揪你的头发,真是不知所谓,”老爷子拍了她一下,“不过呢,爷爷这次就自作主张一回,晚上森屿999房间,如果你愿意的话,去见一下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