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姐,鼓楼的夜晚时间匆匆。陌生的人,请给我一支兰州。”
偏偏在放学时下起了雨,徐晓抬头看窗外,幸好雨尚小。春天里,远山雾气弥漫,让人看着心旷神怡,耳朵里聒噪的同学窃窃私语声,也被自主忽略,难得的放松。
晚上放学,雨势已经很大了,出了校门,雨更加放肆了。有伞的同学就是天降救星,几个人可以同时挤在一个伞下,摇摇晃晃的进入雨里,欢声笑语不断。徐晓想,对他们来说,躲雨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开心,是能在学习之余有点乐趣。噼里啪啦的雨声,敲击着每个人的灵魂,徐晓出神地望着同学们远去的背影。
她想到自己的人生,突然觉得风雨更加肆虐了。她没带伞,因而只能等。小双远远的喊了她一声,看见她旁边的许杉,徐晓眼睛亮了一下,但又不置可否地转头看向小双,仿佛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许杉,然而心里的兵荒马乱,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于是一起回家,许杉和小双交谈甚欢,徐晓只是在旁边笑笑。
说是顺路,也只是小双和许杉顺路,到了前面那个巷口,就只有徐晓一人走了。徐晓望着两人,把想说的再见憋在心里,对上许杉凝视她的眼眸,心里跳了一下,赶忙拉上衣帽,钻进雨夜里。
从始至终,最般配的,还是小双和许杉,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又是一起转学来的,感情自然非常深。许杉有种神秘的气质,还长得好看,又是个学霸,自然非池中之物,开学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徐晓觉得自己样貌和社交都不行,像许杉这样的男生,哪怕不是学霸,都让人高攀不起,何况还是一个大学霸,就像她住在小巷里,而小双和许杉住在最好的小区,她不敢去想太多,但她也不愿意认输。关于生活,哪怕她不是自卑的人,都难以快乐,她的生活条件中规中矩,父母中规中矩,人情世故她过早的明白,年级尚小,心灵却锈迹斑斑。一个人生活在租住的小房间里,没有亲人照拂。她和许杉,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生活在霓虹灯的照耀下,一个在阴沟里挣扎。何况小双和许杉真的太配了。
巷子里的灯好像坏了,忽明忽亮的垂死挣扎,她不敢上前,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在挣扎,想要靠近她,大雨却还在下,这只会让她更加害怕。她听不清前面是呜咽还是哭泣,那个黑影轰然倒下,好像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啪的一声,再也不动了。与此同时,路灯也突然熄灭,四周悄然无声。
第二天——徐晓是被警笛吵醒的,那声音好像就在楼下那么近,天色灰蒙蒙的,雨点还在大颗大颗的滴答,徐晓烦闷地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希望结束这场噩梦,谁知门外却传来敲门声,伴随着阵阵脚步声,好像要掀翻整个屋顶。徐晓不得不开门了,门外是两个警察,旁边还有几个邻居,徐晓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警察看她年纪太小,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缓和了面色,柔声问她【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她毫不迟疑地回答【没有】,但是头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警察眼中灵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告诉徐晓【希望你能配合警察叔叔去派出所问点话】,徐晓明白,随即电话请假。
这场雨,还要下多久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