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解开穴道?”
事情其实很简单,答案也是那么简单。
就是因为想让自己变得对他有用,想能陪在他身边帮到他。
如果不是因为桌子边上的那个人,双飞就会这样回答了,但是这样的答案他已经没法说出来,因为前提已经改变了,“我就不想做个废人,怎么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语气让薛凌风立刻感到这个逆来顺受的人似乎有点要和他对抗上的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看着他的新侍卫露出一个冷淡而充满警告味的笑容。
“庄主,我吃饱了。”
这时,弱弱的声音试探般的从桌子边传过来,仿佛是受到了惊吓。
薛凌风松开了手,走到桌子边,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怎么就吃饱了?你不是很饿吗?”
双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站在门边,眼睛望着窗子外面。
余凡见状,立刻揖手向薛凌风告辞,“庄主,属下不再打扰,告退了。”
薛凌风头都不回过来,理也不理。
余凡赶紧拉着双飞出去了。回去的路上,他们没再说过一句话。
蟠龙山庄里的人很快都知道了,薛凌风这次寻回来的宝贝是一个人.
他几乎天天和他的宝贝在一起。
他的宝贝叫小安,没有姓,就和那个叫双飞的影卫一样。
庄里的人传言,小安是从江南过来的,所以没有见过北方这么大的冰雪,好奇得要命。薛凌风就每天都带着他去爬雪山,观雪景,在不就是在山下的城镇上游逛。
在外人眼中,这个小安和薛凌风的那个影卫区别太大了,他们总是见他在笑,总是穿着大红色的棉袍,像一团燃烧热烈的火焰,但又长得如江南烟雨般的清秀俊美。
他们的结论只有一个:他比双飞好看,人的漂亮果然是山外有山的。
转眼,小安已经在蟠龙山庄里待了半个月。
从最开始的陌生拘谨,到现在的随便和熟悉。
他搬到了薛凌风的后院住,住在双飞曾经住的那间房子里。他和双飞很不一样,他和薛凌风的女人们混得很熟识,在薛凌风不在的时候,热闹的玩在一起。
唯一不理睬他的就是慕容璃。
作为一个即将要远嫁楼兰的女孩子,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新欢代替旧爱这种事情。
双飞已经搬到了别处。
那是背山的一栋小屋,阳光总被高大的冷杉林挡住。
这栋木房已经多年不用。斑驳的木质墙角上长满了深深浅浅的苔痕,被洁白的冰雪覆盖。
实际上,这是他和薛凌风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当年薛凌风的二叔掌权的时候,他们就是被安排住在这里,和薛凌风的奶妈一起,三个人生活。
庄里人的认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男人失宠了。
事情也穿到了霍君耳朵里,他只是随便的冷笑了一下。既然那人已经不是影卫,他的命运如何还跟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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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我就说过,一个影卫真的没什么太大意思,还是这个好。”
余凡和薛凌风站在一起,看着小安在前面的雪地上弯着腰,低头喂着到他脚边来觅食的松鼠。
盈盈的笑,清秀美丽的面容,那火焰一般的身影,什么时候都那么夺人视线。薛凌风的目光一直就在他身上没离开。
余凡说着句话就是试探,他偷瞟了薛凌风半天,对方也没做什么反应,似乎是默认。余凡便理解为,薛凌风是承认这点了,他已经对那个不爱说爱,不爱笑的男人丧失兴趣了。
晚上的时候,余凡来到双飞的住处,他正在换衣服,准备去给薛凌风守夜。
余凡靠
在门口,双飞走过来给他行礼,“双飞,你知道的,当了侍卫,做了蟠龙山庄里的人,就不能再离开山庄半步。”
双飞点点,这个规矩余凡当时就告诉过他,而他也接受了,他就是那么傻的为了薛凌风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自由。
“当时你说过不会后悔,现在呢?”
双飞愣了一下,不再看余凡,移开了目光。微弱的烛火倒映在他的眼睛里,缓缓闪烁,竟像泛起的泪光。
余凡见他不回答,也不逼他,只是沉声说道:“庄主对小安很好,他没对你这么好过吧?”
是啊,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好过吧。
他偶然的关心其实都让自己感动不已,都让他觉得他竟可以为他做这么多,现在才知道,这叫不比不知道。
“既然这样,我不明白为什么庄主要替我受刑。”
余凡看着双飞,对方的眼睛里一片迷茫,而他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当时薛凌风是爱他的,现在不爱了。
这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也知道得不多,但很显然,这个男人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
“双飞,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同意你离开蟠龙山庄。”
双飞惊讶的抬头,看着余凡,从来没有侍卫可以离开,就像影卫到死都不能离开主人。
“但是我有条件,在你离开的那一天,一定要发下重誓,以后不能再回蟠龙山庄半步,你和他此生此世永不再见。”
话一说完,余凡已经看出来了双飞的不解和震惊。
可他没有任何的解释,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蟠龙山庄和庄主。他没有告诉双飞,薛凌风替他受刑之后,因为伤得太重,现在只剩下三层功力;就像他不告诉薛凌风,双飞为了能离他近一些,能每天看见他,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晚上求自己让他当侍卫。
他觉得,这两个人就该分开,没什么理由可讲,因为他们在一起不合适,总是彼此伤害。他相信命运也是这样决定他们的,否则他们不会有这么多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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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术》牛小饼 ˇ第 59 章ˇ
守夜,便是在薛凌风的住处门口守着,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在,也不管夜晚冷不冷。
守了大半夜了,薛凌风才带着小鲜从外面嘻嘻哈哈的回来。
薛凌风看见双飞一动不动站在门口,便走过去问道:“冷不冷?”
“当然冷咯!”小鲜从后面跟上来,笑眯眯的打开背上的包裹,里面装满了他和薛凌风今天在夜市上买的东西。
“吃点东西暖和一下吧。”
小鲜的衣服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夜也显得很艳丽,他从包裹的外层翻出两个包子递到双飞面前,“这是韦鹰店里的包子哦,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还是热的呢,你吃吧!”
双飞看了一眼,并不接。
去年的七夕,薛凌风带他去吃韦鹰的包子,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
当时的感动,如今还记忆犹新,但却已经变成了命运对他的嘲讽。
“怎么不接啊?”薛凌风看了一眼双飞,接过小鲜手里的包子,递给他的侍卫,“拿着。”
双飞一声不吭的接过来,面无表情。
薛凌风忽然觉得不爽。
“吃了,现在。”冷冰冰的命令。
可直到两个包子都吃完,薛凌风也没发现他的侍卫表情有任何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