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却看到余凡在一边喝酒一边偷看他。
见到薛凌风的目光和自己对上了,余凡连忙移开了视线。他干了这么大件事,不知薛凌风会怎么收拾他,难免心里有些发虚。
第一天过去,薛凌风整整一天没见到那男人。他想是不是该去小木屋看看他,可是还是决定不去,那人还没有为自己的背叛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第二天的时候,薛凌风仍没见着人,但却有点坐不住了,他开始意识到,他已经习惯那个人陪在他身边了,他从来没连续两天没有见到过他。他想去小木屋找他,但是又拉不下面子,于是他趁着快吃饭的时候,去小岔路口等了一会,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他出来吃饭,结果还是没有等到人。
第三天中午,前来庆祝的人已经准备返回,在大殿里吃最后一顿午膳,薛凌风照例陪在席间,但是已经明显心神不宁,与客人交谈时也是有一句没一句,还常常没有听到对方问什么。小鲜跟他撒娇,却被他赶开了。
饭一吃完,薛凌风立刻去了小木屋。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风静静的从没有关上的窗户中间吹过,薛凌风有点意外,那人一般不喜欢随便走动。
接着他又去了双飞常去的温泉和树林后面的池塘,仍没有看到那个熟悉沉静的身影。
立刻命令侍卫在蟠龙山庄里找了一圈,甚至还去问了霍君,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最终薛凌风驱开了护卫,独自在小屋的门栏上坐下来。他想,他一定是觉得闷,所以去山下的集市上玩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静谧的树林没有一点声音,太阳渐渐西沉,小屋在越来越稀薄的余晖中慢慢暗下去。这里远远离开蟠龙山庄的主殿和庄里的主要住所,格外的凄静幽冷。
直到天空淡去了最后一缕光芒,薛凌风也没见着人回来。
那人从来没有过,在太阳落山以后还不回到他的身边,只有过一次,那便是十年前的分别。
薛凌风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默默等着。
半夜的时候,有一个人朝这边过来了,二护法余凡。他看着坐了一个下午的薛凌风,说道:
“庄主,请早点回去歇息吧。”
薛凌风摇了摇头,丝毫不动。只是把头靠在手臂上,换了个姿势继续固执的等着已经离开的人。
“庄主,时候不早了,明天药堂的人就该到了,有要事需要协商。”
薛凌风充耳不闻,不抬头,不答话。过了半饷却对余凡说了一句:“你不要站在这里挡住我,我看不到前面了。”
余凡回头,看了看薛凌风对着的那条下山的路,在黑暗的夜里,月亮在上面泛出白色的光,一片寂静。
那个沉默的男人现在应该已经走得很远了,这条路上再也不会出现那个身影,就像他走前保证的,不再回来,不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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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术》牛小饼 ˇ第 63 章ˇ
余凡和薛凌风两个人在小木屋外面做了大半夜,开始时他还尝试跟薛凌风说话,但在持续得不到回应之后便也放弃,只是默默无语在门的另一侧候着。
快天亮的时候,薛凌风终于开口了,“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放他走的?”
余凡抬起头来,借着微亮的天色,他发现一夜之间薛凌风竟然改变了那么多,疲惫和痛苦似乎把这个男人击垮了,他的面容已如同秋天枯黄的落叶,两眼满是红色的血丝。
“三天前,他从刑堂回来以后,当天晚上就走了,我领他到山脚的侧门。”余凡老老实实的说了。
“真是你?谁给你的胆子?”
余凡听薛凌风这样说,立刻跪到地上,“请庄主恕罪!”
可薛凌风又没有回话,余凡不禁偷偷抬眼看了看他,只见那男人一动不
动坐在那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一身落败无力的感觉,眼睛也更红了。和是谁放的人相比,真正刺伤他是那个人原来真的已经走了。
无声无息,没有给他任何预兆,就像十年前那个清晨,他忽然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一阵清冷的风从空荡荡的木屋里穿越而过,薛凌风紧紧缩成一团,声音里已经带上掩盖不住的委屈和无助。
他终于真切的感受到,十年来,他的地位变了,他的财富变了,他高高在上,接受众人的仰视,可是他对那个人的依恋却根植在他的灵魂深处,岁月无法企及的地方。
他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因为他总认为,只要是他,自己就可以被原谅。
余凡在心里预料了薛凌风的各种反应,从让他去刑堂领刑,到干脆一剑把他杀死,唯独没算到薛凌风会没了魂似的,坐在这里发呆,说话也有一句没一句。
薛凌风这副模样,更让余凡觉得让双飞走是对的,很多人不能有弱点,现在的痛苦总会过去。
“庄主,何必呢?他在蟠龙山庄做了那么多年的影卫,好不容易霍君给他自由,再说您也有小鲜了,对他也没有多少兴趣,好歹人家也是个男人,与其成天送给小鲜欺负,还不如让他走了算……”
“闭嘴!你给我闭嘴!!”余凡还没说完,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刚才还颓废消沉的薛凌风忽然就暴跳起来。随地捡起的一颗小石子“咻”的一声,从薛凌风的手中飞出来,顺着余凡的太阳穴擦过去,划开一道口。
“什么叫我的对他没兴趣了?你知道什么?!他背叛了我,我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我能不教训他吗?!我要他跟我道歉,跟我认错,跪下来求我原谅他,对我发誓他再不敢了!”
余凡听得直发愣,薛凌风沉寂一夜之后的这场歇斯底里的爆发让他连抬手去擦一擦鬓角的血迹都不敢。
“可他整个就没反应!!还拒不承认!!你要我怎么办?!”薛凌风完全就没看见余凡眼中的惊骇,反而步步逼近,最后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我能打他?用刑?逼他给我下跪?那有什么意思!他自己不承认,我去逼他有什么意思?我只能去找别人,我想他要是想和我好下去,看见我和别人在一起,总该有反应吧?”
“那……那你……干嘛让他去……伺候小……小鲜……”余凡已经被薛凌风勒得喘不上气。
可他不问还好,一问却被掐得更紧,“那就让他一直做侍卫吗?!这都怪你!我能让他去给人守夜吗?我能看着他去打打杀杀,伤害自己?”
余凡用手往外拽开薛凌风的胳膊,勉强透出一口气,“那……那你为……为什么不对……他好点……”
话一说完,余凡忽然觉得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薛凌风仿佛被他的话击中,又无力的走回小屋门口的木栏上坐下,显得手足无措,口中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余凡,“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余凡正想着要不要告诉薛凌风那人临走时的话,却忽然又见薛凌风站起来,神情茫然的往下山的方向走。
余凡叫了他几声,他也不回头,余凡以为他要跑出去找人,便立刻追上去,但却见薛凌风走到岔道口的小石桌上边,便坐下来,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满脸的落寂,眼睛看着往山下去的那条小路。
“庄主,天已经亮了,您不要坐在这里了,回去休息吧,药堂过来的人快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