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阿曼德懊悔万分。桑提诺向来不是一个单独行动的人。从前他和他的吸血鬼集会就差一点杀死了比他们强大得多的马瑞斯!
糟糕的是他无法感知到莱威尔。数十年前他曾给过莱威尔一个吊坠,里面装着他的血液。但是很可惜那些血液在发生过一次共鸣之后就没有用了。尽管莱威尔还一直带着那个吊坠,甚至为它换过链子,但现在它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吊坠而已!由于一直和莱威尔在一起,阿曼德甚至没有考虑过重新往里面灌一点血。现在,在莱威尔失踪的情况下,这个决定是多么的失策啊!
阿曼德决定先去寻找线索。毕竟这座城市里的吸血鬼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他们中肯定有人知道桑提诺的情况。
在一连烧死了几个吸血鬼之后,阿曼德只收获了少得可怜的情报。桑提诺已经在伦敦定居了超过十年,但他却没有建立任何吸血鬼集会。所有当地的吸血鬼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号帝王级的人物住在伦敦的西郊,绝对不能招惹而已。
阿曼德烦躁极了。这个夜晚本该是美好的,至少也是温暖甜蜜的,但是现在却生生被人破坏了。最后他决定去找桑提诺。
这个决定几乎是带着殊死一搏的意味的。
一百五十年的年龄差距并不是可以简单弥补的。尽管阿曼德的缔造者是千年鬼马瑞斯,这让他生来就比其他吸血鬼强大,但转化桑提诺的人同样是一名长老级的吸血鬼,况且桑提诺还有着过人的体格,远比阿曼德的身体更适合战斗。
必须速战速决。
阿曼德一面想,一面拿出莱威尔的手枪。那是一把经过特殊改造的散弹枪,里面特制的子弹会在人体内二次爆破,不过相对的子弹的数量只好被缩减到三发。当然吸血鬼并不会因为中枪而死,但是不可避免的疼痛会使他们反应迟钝,让阿曼德有机可乘。
阿曼德看了一眼星空,向着伦敦西郊飞奔而去……
——
莱威尔的确是被人绑架了。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丢脸,一个吸血鬼竟然会轻而易举地被凡人绑架。不过考虑到当时发生的特殊情况,莱威尔觉得即使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中招。
在阿曼德离开之后,他为自己叫来了一壶绿茶,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开始看。这是一本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集。之所以没有选择任何一本小说,是因为冗长的文字总会让他昏昏y_u睡,而一页页翻那些l_uo体美人倒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总之莱威尔翻了二十多页后得到的唯一结论是,这些人没一个长得胜过阿曼德。怪不得马瑞斯会想让阿曼德做自己的模特了。不过话说回来,马瑞斯在作画的时候阿曼德该不会是l_uo体的吧?这个天杀的老色鬼!
就在莱威尔开始喝莫名其妙的干醋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莱威尔当然能感觉到一个凡人正站在外面。他放下书,走过去打开门。
是庄园里的一个女仆,莱威尔猜测。对方手里正拿着他丢失的那条领带。
“先生,我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
“没关系。”莱威尔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拿自己的领带。由于领带几乎整条绕在女仆的手掌上,他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对方的皮肤。
“嗷!”
吸血鬼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就已经晕了过去。
那是一种痛入骨髓的感觉,仿佛被人用数百根钢针搅动各处的神经。莱威尔完全没明白这样的奇痛来自于哪里,就连吸血鬼强大的忍耐力都没能阻止他顺利地失去意识。在他醒来的时候他仍然能感觉到这种疼痛。它几乎无孔不入,从四肢、头、身体乃至内脏中传来。
莱威尔捏了捏拳头。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受伤,这种疼痛可能只是错觉。耳边有连续不断的痛
呼声传来。他逼迫自己坐起来,然后甩了甩头。果然,疼痛很快消失了。同时他也看到了正躺在一旁的床上痛苦惨叫的人。那是福克斯。他全身都浸满了汗水,脸几乎皱成一团,两只手不断捶打床板好发xie自己的痛苦。看得出来他很想蜷缩起身体,但是全身的不停抽搐阻止了他做出任何动作。
看样子这个可怜的英国贵族也跟自己一起被绑架了。
莱威尔走过去,按住福克斯的肩膀,想要告诉他痛感不过是错觉。不过福克斯似乎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莱威尔想了想,给了福克斯一个耳光。以吸血鬼的力气,这下子英国贵族少说也得轻微脑震荡了。不过他倒是平静下来了。
“莱威尔?”福克斯看了莱威尔一眼,然后一转身开始呕吐。
几分钟后,英国贵族把胃里剩下的东西全都吐在了地上。
“抱歉,我们这是在哪里?”福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擦了擦嘴。
“我不知道。一个女仆模样的人敲开我的房门,把我的领带交还给我,我碰了一下她的手,结果醒来就在这儿了。”莱威尔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现在他还没有觉得困,真该庆幸还没到白天,否则的话他可真的要任人鱼肉了。无论如何,今晚都必须逃出去。
“喔,该死!那个珍妮!”福克斯低声咒骂了一句,“她是临时帮佣,因为好几个仆人因为流感病倒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让管家临时雇一个人。我最后见到的人也是她。上帝!她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真是疼极了!”
“现在还觉得疼?”
“唔……除了脸,嘶……别的地方都好。”
莱威尔看了一眼被自己打得高高肿起来的半边脸,福克斯好像不记得他被人抽过耳光了,要不还是别跟他解释了吧?
“为什么会有人要绑架我们,你能想起什么事吗?”莱威尔问道。他才刚刚到伦敦,要说结仇也没那么快的。
“唔……”
就在福克斯苦思冥想的同时,两个人进入了他们的“牢房”。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男人和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也就是那个临时帮佣珍妮,虽然莱威尔很怀疑她是否用了真名。
“先生们,你们已经醒了,这可比我想象的要早多了。”中年男人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不过莱威尔无法认出这是哪里的口音。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邀请你们过来做客。不过考虑到我们要实现的是一个伟大的目标,你们将来肯定会原谅我的冒昧的。”
福克斯的脸上闪过怒意,然后他突然问道:“德国人?”
中年男人笑了起来:“你可以叫我尤尔根。我的确来自帝国。”
莱威尔皱了皱眉,他以为纳粹已经被完全粉碎了。
“那个该死的阿道夫希特勒还真是yin魂不散。”福克斯低声咒骂道。
“不,我们伟大的元首还活着。克劳迪娅,你最好上去和这位先生握握手,好让他对元首保持敬意。”中年男人眼中闪过冷酷的光。
他身旁的克劳迪娅则面无表情地走向福克斯。福克斯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从他的床上跳起来,翻身站到床的另一边,差一点因为踩到自己的呕吐物滑倒。
“别紧张。没有人能在近身肉搏中胜过克劳迪娅,相信你也看出了,任何跟克劳迪娅的肢体接触都会造成巨大的疼痛。”中年人微笑着说。
福克斯赶紧扯下床单乱哄哄地包在手上。克劳迪娅已经走到了那张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