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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
此时,普都拉身边那个英俊苍白的年轻人吸引了考姆伦神父的目光。
“这位是?”
“我的……”路易思考了一下措辞,“朋友,我带他上这儿来看看。”
“哦,原来如此。”
他们跟着考姆伦神父走到教堂外头的长椅边上。
这是路易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教堂的外部景观。它不远处就是一个市政府兴建的街心公园,可能是出于人们信仰和休憩的需求,有意地修建在一块。这使得这带的绿化状况也非常良好,从教堂望去,直到视线隐没在公园,到处都是浓郁青翠的树木和散发着泥土芬芳的植被。
秋日上午,气温正好,既没有夜晚的寒意,也没有仲夏的火热,这种凉爽的时节非常适合在公园散步。
阳光稀稀疏疏地透过葱葱树木洒落下来,在地上、长椅上、停靠路边的汽车上,投Sh_e出参差错落的光斑。
路易慢慢地坐了下来,考姆伦神父整理了一下衣袍,也以倾听者的姿态在这个俊美的年轻人身边坐下。
莱斯特一路跟着前方交谈的两人走出教堂,但他不打算去打扰这位神父和路易的谈话。当他看到路易和考姆伦神父坐着寒暄起来,就开始沉默地四周转悠,打量这个圣伯纳教堂。
它并不大,也不新,这样平平无奇的教堂在这个大都市里最起码有十几个。这一带的信徒们汇集在这里做弥撒并不稀奇,但很难理解它为什么能吸引凡纳·普都拉。
因为它坐落于约克市的西南方,普都拉庄园则在城市东边的郊外。从普都拉驱车过来需要超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如果是公共交通,算上转乘、绕路、等待的时间,那就更多。
为什么家产富有到可以盖几十所这种教堂的凡纳会坚持来这里做弥撒?
“我压根没有想到我会再到这儿来,神父。”
“我知道,孩子。我们谁也不想提起那事。”
“失去他是我最大的痛苦。”
“相信我,我也非常痛苦。他是个好孩子。”
“是呀,所有人都这么说。”
“因为正是如此。”
“他离开我们六年了。”
“不知不觉已经六年了。”
“您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路易·普都拉问,查理·考姆伦神父还记得凡纳·普都拉的长相吗?考姆伦神父当然记得。
他望着眼前的路易,这同父同母的兄弟俩长得非常相似,都拥有得天独厚的美貌,同样的绿眼睛,同样的黑色长发,同样的沉静神情。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路易的神情更温柔一些,而凡纳的神情,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凡纳更脆弱,是的,脆弱得多。
这种相似的对比让考姆伦神父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那个纤细脆弱的美少年,可以活到成年,拥有属于成年人的面部骨骼和体型,那会是什么样的?会是他哥哥这样吗?还是更清瘦一些呢?不,其实路易够瘦了。
他长叹一口气,说:“我不会忘记的,那个孩子。”
“您知道吗?这六年里头,我反复想起他,总是夜不能寐。”
“噢……我可怜的孩子。”
“我越来越相信主了,神父,痛苦是对我的惩罚。”
路易没有看到,在这时候,不远处,莱斯特的右手攥紧了一些。
“是的,我们生来有罪,我们要赎罪。”
“他也这么认为吗?我的弟弟,我的……凡纳……”
“是的,”考姆伦神父说,“平日里他经常来,却很少找我告解,但是找我时,总是非常痛苦。他认为自己是个罪人,想祈求主的宽恕。”
“不……他是那么善良,慷慨,无私。他不是罪人。”
“是的,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他不该……他不该那么做……”
“我想,主会原谅他的。”
“我多么希望如你所言……神父。愿主宽恕他。”
路易陷入了哀伤的哽咽中,考姆伦神父好心地拍拍他的肩。
站在教堂大门前的莱斯特有点忧虑地望着路易,但是,在考姆伦神父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前,他就已经若无其事地把头转开了。
所以,最终落在考姆伦神父眼里的,是那个金发男人正在观察教堂外墙上的砖头纹路。
他把眼光收回来,重新望向眼前伤心的年轻人。
“您能多跟我说一些他以前的事吗?”沉默了一会,路易请求道。
“当然。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家族都有信仰,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狂热虔诚,当时我并不在约克市。他是否跟您说过?”
“没有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这样了,我还以为他一直都如此虔诚呢。”
“哦。”
“也许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他有罪,应该向主请求宽恕,但并非每个人都能及时醒悟我很高兴他能及时认识到这一点。”
“我不明白,他才十四岁,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意识。我们曾经一起做义工、捐款,谁都会说他是个好孩子。”
“我不知道,年轻人也许有时候,那么突然的一瞬间,主给了我们启示。这是好的。”
“他每天都来对吗?”
“是的,几乎每天,除非天气特别差,打雷,下大暴雨之类的,有时候大暴雨他也来,浑身湿透。”
“可他不住在这一带。”
“他没有告诉过我他住在哪里,这问题太私人了。”
“是的,我明白。”
“你们的住所离这里很远吗?”
“一点儿也不近,神父,他每天过来可谓大费周章。”
“也许是主的旨意。所以他如此虔诚,不辞辛苦。”
“或许吧。”路易说,“您知道我姓普都拉。”
“是的,年轻人,在他离开我们之后我知道你非常富有。”
“他跟您说过他的家族吗?我,还有我们的父母,或者抚养我们的女管家?”
“他只说过他有一个哥哥。”
“他说过我什么?”
“他提到你的都是夸赞,说你俊美,无私,慷慨,是个完美的人。”
路易叹了口气,把身子靠在长椅上。
“您一直不知道他是个普都拉?”
“是的,我说过,在他离开我们之后,我才知道他是上流社会的孩子。他从未透露过自己是大名鼎鼎的普都拉家族的一员。”
“其实他对这些并不在意。”
“是的。”
“您知道吗?”
“嗯?”
“我曾经建议,在家附近给他建个教堂,如果他想做弥撒,不需要到这儿来,但是他拒绝了。”
“为什么?”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大发雷霆。”
“噢!这个”考姆伦神父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这个事情困扰了我很久,神父。我不明白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