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低头不语。
「传旨。」杨广说,「李子雄、韦匡伯,各申斥一次。命李子雄专心军务,不得再生事端。」
内侍领旨退下。
圣旨传到李府时,李子雄正在书房里生闷气。
听完旨意,他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接了旨,站起来时腿都在抖。
不是怕,是怒。
皇帝各打五十大板,表面上是各有过错,实际上是警告他——不要再闹了。
再闹下去,丢的就是官了。
「韦匡伯……」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但他知道,韦匡伯只是个幌子。真正在背后捅他的人,不是韦匡伯。
到底是谁?
洛阳城东,韦宅。
韦匡伯接到圣旨,也是五味杂陈。被申斥当然不是好事,但圣旨里「各申斥一次」几个字,也等于给这件事画了句号。
流言的事,到此为止了。
他走到后院,敲了敲韦珪的房门。
「珪儿,圣旨下来了。李子雄被申斥,不会再闹了。」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传来韦珪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平静:「多谢叔父。」
「你……先吃饭吧。身子要紧。」
「是。」
韦匡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韦珪坐在床沿,手里还攥着那块玉。她已经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唇色发白,但眼睛很亮。
她听到了。
李子雄被申斥。
流言的事,结束了。
她知道,这不是叔父做的,也不是韦家族人能做的。
是那个人。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块刻着「长乐·怀润」的玉,轻轻握紧。
嘴角弯了一下,极浅,极淡。
韦尼子端着一碗粥进来,看见她的表情,愣了一下。
「阿姊,你笑了?」
韦珪收起笑意:「没有。」
「我明明看见了!」韦尼子把粥放在桌上,凑过来,「阿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好事?」
「没有。」
「骗人。」韦尼子眼珠一转,「是不是李怀润做了什么?」
韦珪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