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丞!」
李琚打马过去,拱手:「韦郎将。」
韦锋笑道:「巧了,在这儿遇上。走,一起上山,说说话。」
李琚回头看了一眼李孝常。
李孝常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见李琚与韦锋并马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点了点头,道:「去吧。别误了祭祀的时辰。」
李琚应了,打马与韦锋并行。
身后,嫡子们的队伍里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那是韦家的嫡子吧?韦锋?折冲郎将?」
「可不是嘛。六郎怎么跟他搭上的?」
「谁知道呢。庶子就是庶子,巴结上人家嫡子,也算本事。」
「小声点,让阿郎听见了。」
李琚听得清楚,没有回头。
韦锋也听见了,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李丞,你这族里的人,嘴可不怎么干净。」
「习惯了。」李琚道。
韦锋笑了笑,没有再说。
两人并马前行,很快追上了韦家的队伍。
韦家的车马比李家的多,前前后后十几顶轿子,侍女仆从成群。
韦尼子坐在韦珪的轿子里,掀着帘子往外看,一眼就看见了李琚。
「阿姊!阿姊!」她压低声音,拼命拽韦珪的袖子,「他来了!李怀润!跟族兄在一起!」
韦珪通过轿帘的缝隙往外看。
李琚骑在马上,正与韦锋说话。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衬得身量更加挺拔。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看了两息,放下帘子。
「看见了?」韦尼子凑过来。
「没看见。」韦珪道。
「你明明看了。」
韦珪没理她,但手指轻轻攥住了袖中的那块玉。
前方,韦锋带着李琚来到韦家长辈的车驾前。
韦锋的父亲韦匡赞——韦匡伯的弟弟,韦家的二房当家——正骑马走在队伍前头。
「父亲。」韦锋拱手,「这位是都水监丞李琚,字怀润。黎阳的事,就是他主持的。」
韦匡赞闻言,神色一肃,翻身下马,朝李琚拱手。
「李丞,黎阳之恩,韦某一直想当面道谢。今日得见,幸甚。」
李琚连忙下马还礼:「韦伯父言重了。黎阳之事,是韦郎将自己英勇,琚不敢居功。」
韦匡赞摇了摇头,正色道:「李丞不必谦逊。锋儿已将事情经过细细说了。若不是你提前察觉、暗中相助,锋儿早已人头落地。这份恩情,韦家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