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燃挤挤眼,感觉一阵蛋疼,不会又是一个沈大吧?
凌波城真就人均犯罪分子呗?
他回到凌波城一共就遇上两个案子,结果两个案子都难搞的一批!
“怎么会不知道?那他家在哪里?”丁燃只觉得脑壳痛。
中年人又呐呐说不出话来。
“我真服了,来历不明的人你都敢招进家里来做事?”
他赔笑道:“也不算来历不明,他在我这里做了五年了,为人又老实勤勉,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那最近他们有没有带回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犹豫了一阵看向了一旁的管家:“年叔,家里的事情,你清楚些。”
那管家见主家老爷把皮球踢了过来,忙道:“应该是没有的,这几天除了李林按例离开,张春来他们几个都没有出过府。”
丁燃叹了一口气道:“等人回来了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他又对陈玉京道:“那鬼物既然能找过来,说明那墓应该离得不远。我们要是能知道它找的是什么葬器,应该就能判断墓主人的身份了,最不济也能判断古墓的年代,到时候再找那鬼物的藏身处就好办了。”
陈玉京点点头:“看看明天苟东溪那边有没有收获。”
几人见现场没有什么线索,就准备走了,毕竟大半夜的,在这儿待着干嘛?回去睡觉他不香吗?
何况刚刚的战斗把人家府上房子都推到了两间,打坏东西不少,一会儿人家问赔不赔钱,那多尴尬啊!
武备府,啥时候赔过银子!
众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欲哭无泪的大腹便便。
第二天一早,陈玉京就来见了顾青城。
顾青城听完之后先是一阵沉默,表示这个事情他知道了,随后就让陈玉京出去了,一会儿就开早会。
等陈玉京走后,他随手将一只杯子丢在地上。不知他是如何使的力,上好的青瓷茶杯落地之后竟然并没有碎,而且落地声音沉闷,不似一般瓷器落地那般清脆。
他突然抬手一掌,浑厚气力喷涌而出,将地上的茶杯轰成齑粉,一阵微风吹过,粉末随风而去,地砖上除了一圈圆圆的印记之外几乎毫发无损。
顾青城面无表情地发了一会儿呆,出门主持会议去了。
……
一连好几天,凌波府都相安无事,那鬼物自从那晚遭遇丁燃等人之后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苟东溪那边倒是带回来一大批历朝历代的葬器,听说案牍库那边已经成立了相关的小队在排查府志了。
陈玉京等人没怎么再操心这事,在她们眼中以顾青城的武力足够解决这件事了,那鬼物背后的人再厉害还能比顾青城厉害?
这几天武备府没什么事,丁燃等人也清闲,陆五均跟丁燃走的挺近,常常在当值的时候请丁燃去喝下午茶,光明正大带丁燃摸鱼。
上次幸好丁燃来的快,不然他小命可真的悬了。
这天下午两人又在茶馆听说书。
茶馆的说书先生是个精神矍铄的老道士,穿着一身浆洗的发白的蓝色旧道袍,花白的头发箍了个发髻,用一只骨簪插着。
听掌柜的说这老道士很有见识,年轻的时候是有大本事的人!在这里说书十几年了,很少有重复的故事。
今日老道士说的是大乾朝圣祖皇帝起事,遇上兵家先祖韩大将军的故事。
“且说德文十三年,大乾风雨,皇室倾微,朝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是禽兽食禄。乃至天下,民生凋敝,十室九空,民间多有易子为食之举。悬空寺妖僧韩仪乃曰:“乾失其鹿矣,天下英雄何不逐而得之。”是以有柳、白、周三家分乾。以至于东都城破,德文帝南逃。”
“当是时,那应天兴国圣德神功钦文显武定统建极威皇帝封王山南,号裕王,封王期间,励精图治,封地之内,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以民皆爱戴。突闻此噩耗,襟然神伤,恸哭三日,大举义兵,北上平乱。”
说到这里,那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陆五均嘿嘿冷笑道:“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地方?我陆五均第一个不信!”
他从小混迹观海阁,跟随于应苍走船天下,难免跟各地的官府打交道,最是清楚。
他剥了一颗开心果抛进嘴里,慢悠悠道
“这天下的官儿,我最清楚不过,我不敢说十个里十个都是贪官,但至少有九个半是贪官。”
“那还有半个呢?”丁燃问。
“还有半个是大贪官!”陆五均哈哈大笑。
丁燃也道:“大乾至今国祚近五百载,朝堂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九江府、云梦泽一带往西,官府很不作为,底层人民过的连富户家的狗都不如,只怕要不了几年就要竖旗造反了”
“还有这事儿?”陆五均很是讶异,如今景元皇帝励精图治,春秋鼎盛,想不到竟然还有闹造反的事儿。
丁燃点点头:“有些地方的官府确实……前几年我跟我师傅经过益州府一小县,那里的官吏极尽苛捐之能事!连两夫妻行房事他都要收税!简直离谱!”
陆五均猛地喷出了口中的茶水,一脸怪异。
“这他怎么收?人家办事的时候他站旁边数着次数吗?”
丁燃道:“我也想不通啊!”
说书先生稍稍歇了一阵,等到台下开始骂娘了,才悠然道:
“一日,大军开至九江府雍州小县,数十万大军竟为一亭长所拦。”
“谁竟知这一小小亭长竟然改变了威祖皇帝的一生,改变了大乾三百年之国怍,改变了天下数万万黎民百姓的命运。诸位可知这亭长是谁?”
说书先生摇着折扇卖弄关子。
台下有脾气暴躁的老哥,登时就不答应了。大喝道:“这老驴又卖关子,速速道来!如若不然,大爷这椅子可要跟你好生亲近亲近了!”
说书先生苦笑一声,道:“诸位莫急,接听我下回分解!”
丁燃笑道:“这师兄还挺勇敢,这大汉都要拍他了,他还敢下回分解。”
“嗨,老毛病了!”陆五均道:“下午有没有事儿,咱们去春信阁坐坐?”
丁燃正要回答,突然一脸古怪地从胸口乾坤袋里摸出一支雪白的鹿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