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护法殿就是万佛壁和化生池。
万佛壁是一整片被大神通修士一掌给削出来的平整崖壁。又被雕刻上了无数佛像浮雕,大小各异,仪态万千。
化生池在万佛壁之下,碧波如镜,幽深旷远,与万佛壁两相照应,更是格外美丽。
“传说化生池有神秘莫测的力量,心怀虔诚信仰的有缘之人引饮用化生池的池水之后,就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慧真和尚煞有介事地说。
鹿饮溪听得一愣一愣的,马上蹲下身去捧起池水要喝一口。被丁燃一把拍掉。
“呦~”鹿饮溪一脸疑惑。
“这水太脏不能喝!”
“呦呦~”鹿饮溪指着边上的身影道。
旁边那人刚刚听慧真和尚说的头头是道,便信以为真了,真的趴在岸边咕咚咕咚牛饮起来。
“他呆兮兮的,难道你也不聪明?”丁燃气愤地用手指点点鹿饮溪的额头。
那香客闻言愤怒地转过头来。
“呦呦~”鹿饮溪十分委屈。
“和尚的话最是不能信的,你想想看之前那个财神殿。佛家是没有管财运的神的,到是道家天庭有个财神。由于到庙里求财的香客太多,于是他们也高仿了一个财神菩萨。高仿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财神菩萨面前弄了个功德箱,下流!”
“功德箱怎么了?”鹿鸣鸾奇怪道。
丁燃翻了个白眼。
“人家就是去求财的,结果这群秃驴还让人破财!嘴上说财神菩萨管天下财运,结果财神菩萨开口跟天下人要钱,这像话吗?它搁这众筹呢?”
“多缺德的和尚能干出这事来?咱们不强求和尚做个好人,但至少要做个人吧?”
慧真在一旁气得直哆嗦,抬手就跟丁燃扭打起来,厮打之中,二人双双跌入池水里。
丁燃跌至八品境,不动真格的不是慧真和尚的对手,被慧真按在池子里灌了一肚子水饱。
数十米深的水底,这里只有少许的阳光能渗透下来,而且水压极大,万生池里放养的锦鲤不适应这种水压,所以这里格外幽静。
池底刻画着密密麻麻的佛家经文,神秘奥妙,端是不凡。平躺在池底的一条漆黑色棍状物体突然如同蛇一样竖起了脑袋。它‘凝视’着上方的水面,缓缓游动起来,似乎是想到水面上去。但篆刻在周围的佛家经文纷纷散发金光,脱落下来,组成了一个淡金色的屏障,将黑棍给挡了下来。
咚~咚~咚
黑棍锲而不舍地撞击,但收效甚微,经文形成屏障极其坚硬,无论黑棍如何撞击都无法撼动分毫。随着黑棍的一次次撞击,反而是它自己身上开始褪下物质,缓缓变成了一条造型奇特的骨质柱状物体,似乎是某种生物的脊柱,细细数去,足足有二十七节!
化生池旁。
鹿跃渊低头看向幽深池水,目光仿佛能穿透数十米深的池水直达池底。
“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胡欣蕊转头看向一旁的鹿跃渊,语气不是很确定。
寒山寺深处。
一个石雕猛地一抖,惊飞了肩膀上梳理羽毛的雀鸟,片片石皮落地,露出一个枯木一般的老僧。那老僧眉毛极长,已经垂到了他的胸口,只见他眼皮张开,花白的眉毛一阵抖动,饱含精光的目光投向了化生池的方向,空间的距离似乎对他毫无意义,他的瞳孔之中竟然投射出化生池的场景和人物,众多游客、僧人、丁燃和慧真以及鹿跃渊一家。
鹿跃渊似有所感,扭头望去。
“滚!”他淡淡出声。
那老僧双目顿时爆出两道血泪。
“阿弥陀佛……”老僧低头唱了一句佛号,起身向外走去。
春信阁顶,露台之上。
富态商人举目远眺寒山寺的方向,目中无喜无悲。
……
过了一会儿,丁燃跟慧真和尚闹够了,纷纷踩水上岸,丁燃骂骂咧咧地表示这事儿没完,等他修为恢复,一定把慧真和尚摁在粪坑里一整天!请他吃个饱!
湖底的古怪脊柱在二人离开水面之后重新归于平静,无数佛经符文重归远处,一切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那是什么?”胡欣蕊又一次发问。
“没见过,但可能是八奇绝其中之一。”
“八奇绝?寒山寺竟有八奇绝?”胡欣蕊小声惊呼。
那可是天地至宝,是世上唯一能在至上尊者和其他修士之间架上桥梁的绝世神物!
“那刚刚那是……至宝有灵,神器择主?它看上了谁?”
鹿跃渊抚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道:“应该是我爹吧!”
胡欣蕊诧异地看向丁燃,这人模狗样、人五人六、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的家伙,竟然有成为至上尊者的潜质!
“你不会看错了吧?”
鹿跃渊不开心地板起来了脸。
怀疑我的眼力?生气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