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剑在苏府最终还是没有待过几天就匆匆回去了,他实在是没有脸继续待着了。虽说苏府每个人都是笑着同他聊天说话的,但是各个那神情里头的含义让他看得自己都觉得羞愧不已。
而这几天,黎剑除却在用餐时,几乎没有时间去见明清宛,最终也只是匆匆看了几眼对方的伤势,关心几句,就没有下话了。
坐在亭子里头,明清宛将怀里头的那袋子鱼食时不时地捻起一部分丢入锦鲤池里。五颜六色的鲤鱼纷纷张大嘴巴抬着头争夺着食物,十分鲜艳好看。
明清宛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颚,后头那几人还在下棋,时不时地传来“你怎么可以悔棋”等等声音,极为鲜活,一点都没有下棋的沉闷。
在苏府待的这五天,她只觉得极为快活。这里的人,不论是下人还是自己的那些舅舅,外祖等人对待自己都是极好的。这和在黎府的勾心斗角不同,在这里,自己完全不用胡思乱想,也不用担心有人会算计自己。
“宛宛,你快来帮帮小舅舅啊~”身后传来的哀嚎,“你再不帮小舅舅,小舅舅要被你二舅抓去卖了。”
明清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身后又传来了另外一道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先前不是谁说自己棋艺精湛,无所畏惧的?这会倒是知错了?”
“棋艺精湛也下不过老狐狸的算计。”苏承阳沉稳地说道。
苏承安素来好脾气,但是也一直都是诡计多端那类的人,他也经不住笑出声,拿着那把合起的折扇,轻轻地敲了几下对面这人的脑袋,“好话坏话都被你说尽了,那我该说些什么呢?算了算了,和你下棋也着实无趣,宛宛,来同二舅舅下盘棋吧。”
“好。”明清宛将剩下的鱼食放在一边,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脖颈,上头结了一层淡淡的疤。有些痒,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挠,但却要死死地阻止自己这个做法。
棋盘上的棋子都被收好了,苏承阳忙将自己的椅子挪到一边给明清宛腾出一个位置,“宛宛帮小舅舅把你二舅舅的狗头都给打爆了!小舅舅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噗嗤。”明清宛笑着摇了摇头。
在这些天的相处下来,明清宛很清楚三个舅舅的性格。大舅舅性格沉稳,估摸着是从小就被作为苏家继承人培养长大的。而二舅舅性格温和,只不过鬼点子多,又偶尔颇为狡黠,所以即使在家里头也常被叫做是狐狸。小舅舅则是最为活泼阳光的一个,多年行走江湖给他带来的却不是沉闷,而是越发开朗。
其实,二舅舅并不是常年在家,只不过这镇国将军前些月引兵回朝驻守。作为镇国将军的军师,二舅舅,苏承安自然也是随着回到了京城。
而小舅舅往日里也是在江湖上东奔西跑,按外祖母的话来说就是拴不住的小狗一样。这些日子会乖乖回来,很大的原因就是外祖父寿宴将近,他这才收了心回来。
不得不说,明清宛这来苏府也算是来得时间准确。不然平日里很少能够一次见到三个舅舅同时在家。
苏承安和明清宛二人下棋棋路有百分七八十的相像,都是以稳扎稳打为主逐渐突入侵袭,但是背地里却准备好的奇兵,打算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两人的水平也算得上是不相上下,所以一般对方的想法自己也能够揣摩一二。
这样一来,一盘棋便可能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苏承阳是一个从来都坐不住的人,就像是苏老夫人常说自己哪儿是生了个儿子,分明生了只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