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安站在苏鸣宇的后头,面前两人对弈,黑白子各淡定地落下。而明清宛则是在这间屋子里逛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间个人书房实在是太有趣了。
上到宝剑匕首,下到蛐蛐笼子鸟笼子,几乎可以说是因有尽有,甚至于明清宛还瞧见了几个模拟的美食盘子,就是不太清楚上头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但是不得不说,实在是瞧着就色香味俱全。
“宛宛,过来。”苏鸣宇朝着那边闲逛的外孙女招了招手,他可没有忽视这睿王边下棋边偷偷往那头瞥去的目光。这两人也是着实有趣,分明郎有情,怎么到头来却不是一对,反而要这般遮掩到自己这老头子这儿来。
“诶。”明清宛拿了一把小匕首在手里头把玩着,因为这里头也没什么位置,她索性直接坐在了冷明秋脚边不远的小椅子上,一只脚长长地伸出,另一只脚则是弯曲地蜷缩起来,“外祖父,你这匕首哪儿来的,好好看!”
苏鸣宇正将自己的白子落在一个极为显眼的地方,这会才转头看了一眼。
那匕首瞧着朴素无华,但是最后头镶嵌的那颗红色宝石却硬生生提高了它所有的价值,再加上削铁如泥的作用,苏鸣宇便也就留在了自己的个人书房内。而会送这样东西来苏府的人并不多,因此苏鸣宇只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便开口道,“应当是太后上次寿宴赏赐的。”
“是前些年波斯进贡的贡品,一对的匕首,据说故事同我朝的干将莫邪有些相似。这把叫红豆,另一把似乎叫相思。匕首形状几乎相同,花纹相似,只不过相思尾部是蓝色的宝石。”冷明秋的话语温和无奇,但是平淡说来却又带着几分韵味。
明清宛托着腮,她扯了扯苏鸣宇的袖子,“外祖父,把这把匕首送我吧。我瞧着他很合我眼缘。”
“睿王殿下手中有相思?”苏鸣宇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另一个人。
冷明秋这子刚刚落下,恰好封死了对方先前的路,他微勾了勾唇,“不巧,刚刚好前些天进宫时,太后娘娘赐给我了。”
苏鸣宇长眉一挑,这眼眸犀利地射向对方,嘴里头吐出的话语也是丝毫不留人情面,“睿王殿下这流言蜚语害人颇深,如若您没有丝毫想法,莫要招惹,莫要胡说。我苏鸣宇好在手中还有先皇所赐圣旨一道,不介意上书皇上讨回这公道。”
在后头本来是看这棋盘上的棋风由大开大合,温和无比逐渐走向雷厉风行,苏承安不得不说这两人下棋简直就是棋逢对手。
这会听了先前的话,按照苏承安的脑子怎么会想不出话语里头藏着的意思,但这也让他格外诧异。
毕竟这清宛可是已经嫁人的?怎么听爹的话不是这么一回事?
苏承安的心里头很清楚话语的意思,但是联合现在的实际情况,他又不是那么相信自己的猜想。
“我很清楚,苏老先生。”冷明秋的脸色满是认真,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我能否得到,我该怎么做。”
苏鸣宇的手里拿着棋子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他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在沉思着刚才的那番话,又似乎是在考虑自己下一个棋子打算下到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