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先生,你在这千秋书院多久了?”冷曜忽然开口问道,双眼微微睁开,似乎有些诧异,他转头斥了声一旁的刘喜,“混账东西!怎么苏老先生都跪在地上了,你还不提醒朕!这不是陷朕于不仁不义的境地么!”
刘喜忙跪下不停磕头,“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
“混账东西现在磕头还有什么用,快去把苏老先生给扶起来!”
“是是是。”刘喜忙站起身,走了过去,伸手去搀扶着旁边的苏鸣宇,边扶还边空出一只手打着自己的嘴巴子,“都是老奴不懂事,老奴不懂事,还请苏老先生不要介意。”
苏鸣宇瞧着这对合作多年的君臣在自己面前上演的这么一幕,也只是扯了扯嘴角,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乐呵呵地站了起来,“哪儿的话,是老夫的错。这老夫该通报得大声些,这和刘公公可没有多大关系,刘公公莫要再自责了。”
刘喜赔笑道,“还是苏老先生深明大义。”
“混账玩意,你这是在说朕不声深明大义?”冷曜呵斥了声。
刘喜乐呵呵地打了自己的脸蛋几下,“是奴才说错了,这嘴笨的,皇上莫要介意。”
冷曜嗤了声,没再纠缠于此次,他视线落在底下那头发斑白的老人身上,这老人也算是为自己的皇位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人精明能干,知晓如果自己入了朝廷子孙后代再入的话被盯上的可能性很大,索性便转为为这朝廷培养人才,自个儿倒是甩手得干干净净。
除却每年这宴会邀请,自己从未曾在宫里头见过对方,对方就像是不贪慕钱财的能人一般,却没想到这头次入宫倒是为了一个最近才认回家的外孙女?
冷曜忽然开始好奇,那个女子到底是哪儿来的魅力,能够让自己的两个得力助手都肝源为她冒险,难道真的是所谓的血缘关系?可是生活在皇家的人,他从来不相信有什么血缘关系。
“老先生千秋书院到如今也有二三十年了吧。”冷曜淡淡道。
苏鸣宇身子一僵,随后淡淡答道,“已经二十七年了。”
冷曜点了点头,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在看向远方,“二十多年,原先这么久了。老先生这些年来也算是为我大秦朝尽了不少份力。这年岁也算久了,也该是颐养天年了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苏鸣宇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头叹了口气,终究帝王越发多疑,这刀子还是会砍到自己的身上。
“若是循着了那适合的人选,老夫甘愿退位让贤。”苏鸣宇施施然双手抱在前头,“不过草民今天来还有一事想要求皇上。”
冷曜抬手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你先别说你的事,朕只问你一句,你难道不会不舍么?这千秋书院可是从你手里头壮大的,也是你一力组建的,这拱手让给他人,你不怨不恨么?”
苏鸣宇捻须笑着摇摇头,“这有何可怨?有何可恨的?千秋学院并非属于老夫,而是属于这天下的文人,属于愿意同大秦朝尽忠的文人。”
漂亮话谁都会说,更何况是一只老狐狸呢。冷曜自然没有想过自己这么问会得到什么答案,他摆摆手,“罢了,这件事以后再提,毕竟这合适的人选难找,这还没找着还是让老先生先做着吧。老先生先说说你这所求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