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绵绵雨从天而降,一夜间冷了不少。
明清宛起床时裹了件有些厚度的狐裘,白色的毛在脖颈处围成一圈,上头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伸手接了一滴雨,“春雨贵如油,希望今年的收成可以好一点。”
“小姐,苏老先生说今儿就在各自屋内用膳。这下了雨,路上湿滑,让小姐也不需要走动。”德福老管家在门口说。
“好。”
德福老管家犹犹豫豫地还是开口问了句,“小姐懂医术?”
“略懂一二,也不算很懂。怎么了?”明清宛觉着面前的人似乎有话没说出来。
德福老管家搓了搓自己的双手,“这不是最近天寒地冻的,老先生的腿似乎又犯了风湿,这疼得下不来床。小的昨儿听见了柳大夫夸小姐的话,因而想着小姐如果懂这个医术,是不是可以帮老先生瞧一瞧那双腿。”
“外祖父的脚风湿很严重?”明清宛愣了愣,她从一旁拿了伞,“你带路,我去给外祖父瞧一瞧。”
“这,雨天路滑,小姐还是等着雨停了再去。小姐路上若是出了事,小的怕是要心里内疚了。”
明清宛皱了皱眉,她抬声唤道,“无垠。”
一阵风过,身着黑衣的无垠站在身前,双手抱拳,“属下在。”
“你可以带我飞到外祖父屋子那里么?伞我拿着。”
无垠飞快扫了眼外面的地板,点头,“可以。”
“所以管家你直接告诉我,外祖父怎么了?我等会让无垠带我过去,放心,既然无垠敢保证就肯定是安全的。”明清宛有些着急,毕竟这风湿瞧着倒是正常的疾病,但是没有得到适当的治疗,那还真的是钻入骨髓的疼痛。
德福有些犹豫,虽说在这苏府他也算得上是这儿的家人了,这儿的一些事他也算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他倒也不觉得奇怪,只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罢了。
“罢了,罢了,明小姐一片好意,德福我也不好去说什么。老爷早些年曾经在淮海一带云游过,冬日为了救一幼童跳入河中,孩子倒是救了回来,就是老爷这风湿病也就拉下了。一到这阴雨连绵的日子膝盖便疼痛不已。”
明清宛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故事,骄傲的同时还是有几分心疼,大冬天是拥有多大的魄力才会去做这种吃力还不一定讨好的事情。
“我知道了,无垠带我过去吧。”
“是。”无垠一点头,“得罪了。”
主屋。
整间屋子充斥着草药的味道,苏老夫人指挥着下人将外头的炉子给搬了进来,就连那饭菜也一同拿到了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