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处处是机密,陈卫简直就是担心自己等会一个不小心没有看住人,对方会不会去做其他的。等会不小心被他看到了什么机密,自己不就是害了这些一直跟着自己的兄弟了么!
所以陈卫几乎可以说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他的眼睛圆溜溜地睁大,然后看着在自己旁边睡得很熟的男人。
到了半夜,陈卫觉得自己渐渐有了睡意,但是他却死死地握紧拳头,还是不敢睡觉,生怕自己等会睡着了,对方却偷偷跑了!
“陈将军这会这么盯着我,还不如早些休息。”那个闭着眼睛看似熟睡的男人却突然开口说道。
陈卫一顿,他愣了好一会才知道对方这是没有睡着。他心里头有些惊讶,毕竟自己身为习武之人,很清楚对方刚才那呼吸声应该是在睡梦之中,但是没有想到其实他没有睡?
难不成这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陈卫的手紧了紧抓住被子的手,他忽然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轻敌了。
“将军放心,我可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会对您造成威胁的。至于睡眠状态的呼吸,不过是因为我所处地方原因,久而久之才会这样,并不是习武缘由。”胡烈闭着眼睛慢悠悠地开口道,声音里头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淡定得就像陈卫的一只手没有紧紧地抓住他的喉咙一样。
陈卫眉头紧锁,他用另一只手去抓住对方的手腕,试探着上头的脉搏,并不像习武之人一样极为的强健有力,倒是有几分虚弱。
“你这身子受过重伤?”陈卫忍不住开口问道,这脉象实在是太乱了,乱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是中过毒之后没有被人给很好地治疗一样。
病体沉珂,大概就是形容这人的身子骨了。
胡烈的眼睛睁开,他的眼睛深邃得就像是里头有星辰大海一样,笑得眉眼弯弯的,“生病?不过是被我大皇兄下了毒,每月定了日子给我解药,前段日子被我父汗知晓了,这才给我全解了毒,还没好全呢。”
洒脱的说话方式就像他真的不在乎一样,但这说话却还是让陈卫的心刺痛,他抿了抿唇,冷哼一声,“没想到你们兄弟之间还会互相下毒,呵,果然是蛮夷之地。”
“咦?”胡烈歪着脑袋,面上瞧着倒像是极为疑惑的样子,“我读过你们中原的一些史书,可不记得你们中原人的皇室不互相杀害的。我记得前朝还有九子夺嫡,害死自己的兄弟,再前朝还有杀死自己的父皇夺取皇位的。难道你们中原学习的礼仪都没有用么?”
陈卫被一噎,他想着先前自己为了报考武状元时所读的史书,眉头禁不住一皱,自己还真一时半刻没有可以反驳的话语。
“你看,人都是一个样的,不是么?不论是所谓的我们还是你们,不都是为了利益能够不顾亲情么?亲情?不过是利益的绊脚石。”
胡烈的脸藏在了黑暗之中的,陈卫看不清对方面上的表情,他下意识想要反驳什么,却在张嘴的时候听见了对方嘴里头慢悠悠吐出的一句话直接给堵住了,“睡吧,没有谁过得简单快活的。”
陈卫看着那闭上双眼的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但却将这个事情给记了下来,打算等着明天再去和他们好好说说。毕竟这也算得上是匈奴的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