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挂在柳梢头上,御书房外苏鸣宇拱手而立,刘喜瞧着想劝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只能够这般说道,“老先生这天色已晚,您不如明儿早些再来。”
“你是想告诉老夫皇上睡了?”苏鸣宇淡淡说道。
刘喜这一愣,还真不好点头应下,谁不知道皇上自从登基,若第二日是休沐一般都到这天快亮了才休息。第二日若是朝会才会早一些,只不过谁都知晓这明儿是休沐。
“速速去禀报了。”苏鸣宇轻摆了摆手,“皇上见不见老夫在于他,而不在于你。想不到公公在宫里头混的时日如此之久,这点小小道理也不懂得?”
刘喜浑身一颤,这还真给他提了个醒,连忙朝人拱了拱手,“多谢苏老先生。”
“去吧。”这宫里头的一个比一个人精,苏鸣宇可不觉得自己这一声提醒能够给人提醒了什么。左不过给人指明了路,让对方可别走歪了。
思忖着关于这宫里头的事情,苏鸣宇过了好一会才听见刘喜开口让他进去。
御书房内烛火长燃,外头罩着一层薄纱,这既可以保证烛火不会被风给轻易吹灭了也能够让这东西瞧着更加美观几分。
“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鸣宇打了个下袖子,低头弯腰算是礼。毕竟先祖就给了他恩典,允许他见了皇族之人不用行全礼。
冷曜端坐其上,他将手里头那份奏折放置一边,面上带笑,上前将人给搀扶着,“苏老先生这可是和朕多礼了。您啊,这一年也不见得入宫一次,朕还真是想念您!”
这话说起来倒是客套极了,但苏鸣宇可没那么傻会真的托大信以为真,这帝王将相嘴里头十句话能有一句是真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老臣这不是身子骨老了,人老了也懒得动弹了。皇上这般圣明,天下国泰民安,老臣啊,瞧着也格外欢喜。”苏鸣宇面上满是温和笑意还带着几分满足,仿佛他真的满足于这么一件事一般。
冷曜笑着摇摇头,“如若老先生愿意,朕还真想请老先生入宫做太傅一职。要知道天上文人可莫不向往老先生。”
苏鸣宇听了这话也没有太过于激动或者其他,而是维持着淡淡笑意,“皇上说笑了,这天下文人敬仰的不是老夫,而是教了皇上的老夫罢了。”
“噢?老先生还真是谦虚。”冷曜伸手指向一旁位置,笑着说道,“老先生坐吧。今儿找朕是有什么事?”
苏鸣宇将长袍撩至一边,径直跪了下来。
这一跪还真把冷曜给跪懵了。
黎府里头出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清楚楚,但是没有想到这苏老先生竟然会愿意为了一个外孙女做到这般地步。原先还以为不过是开口求情两句,这般跪下倒是真的出乎意料。
“老先生这快快请起,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便是。这跪来跪去的,倒是伤了和气。不知道的还要以为老先生这是在逼朕呢。”
苏鸣宇垂眸瞧着地面,轻叹了口气,“老夫无用,不能护着自己的亲人,以至于她被人欺负了去。老夫恳请皇上还老夫外孙女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