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犹如细长的丝线飘零在空中,月光冷冷地照耀着大地,灰蒙蒙的一片,悬崖峭壁上,一人蹲在那石头上面,一只手自然下垂着,另一只手则是撑在身边,悬崖的风不大不小,刚刚好将他那长长的发带吹得飘扬起来,衣袂也一道翩跹。
“来了?”身着黑衣的男人缓缓站起,他转身看去,面上带着一个白玉面具,除却露出的双眼和薄红的唇瓣瞧不见其他面部肌肤,再加上那语音听着不男不女,也不像是公公尖锐,倒是更加让人听得觉得神秘。
这个人会是谁?
然而来者显然没有那般好兴致,他淡淡扫了一眼黑衣男人,收敛眸色,“嗯,消息。”
“啧,老朋友见面,也不打算好好叙叙旧么?我的叶军师。”黑衣男人突然暴起,脚尖点地,轻盈跃起,长剑出鞘,横扫过去,扬起一阵尘土,尘土过后便是凛然杀意。
叶无双脚步沾地后挪,如若惊鸿,他用手中长笛轻轻挡去来势汹汹的剑,反被剑气震得后退数步,“功夫还挺有见长。”
“呵,彼此彼此。”黑衣男人摘下面上面具,投掷在地,铿然一声,面具碎成几片,露出那少年俊秀的面容,乌黑长发飘扬在空中,他眸色冷冷,盯着面前的俊逸男人,“想不到当初的瘸子现在倒是能够站起来了。”
叶无双听了也不恼,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与时俱进,不然指不定老人便被新人给代替了,不是么?”
“哼!”叶狼扭过头,拳头却在身侧紧紧地握成拳头,他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当初是不是你害我的,我想知道真话!”
叶无双修长的眉毛微微蹙起,颇有几分美人蹙额的美感,“你在说什么?谁害你了?”
“当初就是你身边的侍从来告诉我那件事,我才会领兵出去的!而且你还让他告诉我,说当初害死我母亲的就是那些人!”
叶无双瞳孔之中稍显顿悟,随后打量几眼面前的小孩,他嗤笑一声,“你是傻子,那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你偏偏信了?我身边的侍从,你说的是阿影吧?他早在你出事后服毒自尽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也不过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一个眼线。要知道当年我本就是独身一人逃出,谁知路上来了个投奔说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侍从。便是我也不敢随意信了,你倒好,还信了。”
叶狼咬牙切齿,他接受着对方的侮辱,拳头却握得死死的,紧紧的,身子骨都在颤抖着,仿佛下一秒这拳头可能就直接落在了叶无双的身上。
“叶狼,当年的事将军没有对不起你,我也没有,虎贲军同样没有。若不是将军心慈,将你留在身边,你早就被人害死了。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你能够清楚,你自己走的是什么路。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会来见你的原因。”
叶无双眸子定定地看着对方,叶狼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就像是一只饿狼盯上了自己的食物一样狠厉,倒是被盯着的人一丁点也没有恐惧,反而是极为淡然,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封书信,瞧着书信的封面已经泛黄了,应该是放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