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缓缓压过青石地面,明清宛借着车子晃动时微微撩起的帘子朝外看去,思绪万千。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个所谓的繁华之地。听着左右两边的叫卖声,瞧着那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提了提嘴角,时不时能够听见那些人的嘴巴里传来的关于自己的话题。
左不过什么天命之女,什么好命之类的话,当然也会有那恶意的话语直勾勾地往明清宛耳朵里头钻去,话语如刀似剑般要在她的心上给挖出一个口子才开心似的。
冷月听得面色越发冷峻,一只手紧紧地摁着自个儿鞭子的顶端,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把柄,双眼微微眯起,瞧着那些个还在谈天说地的人,眼睛里头闪过一丝杀意。
“要我说这明清宛也不过是仗着身份好,一个下堂妻能够傍上睿王,指不定做了什么勾当。”那说话的人长这一脸麻子,说话时带着几分不屑,甚至还有几分邪笑,“指不定这人床上功夫不错,嘿嘿,这才能哄得睿王去向皇上求旨。”
“嘿嘿,要说也是。”另一个人喝了口水,一副煞有其事,“你说这明姑娘有能耐从黎府到睿王府,怕不是有什么手段哦。这睿王也是素来面冷心热的,谁知道这是不是她做了什么才爬上了那个位置。要知道,这次可是睿王殿下带着她回来的,说是还有救命之恩。这孤男寡女共处那么久,嘿嘿嘿,说是没有什么,谁信?”
麻子脸接着道,“是了,是了。睿王素来洁身自好,怕是被人给害了都不知道呢!”
明清宛嘴角一抽,如若不是因为她是当事人简直都想要为这些人拍手称好。
这些话语里头无不针对自己而将睿王给撇干净了,如若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自己真的是那般不知羞耻的人。就算是知道的,怕是也要觉得这是睿王派人出来诉说自个儿心里苦呢!
明清宛嘴角一弯,那些人的话语对于自己着实属于不痛不痒。毕竟她从来都觉得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些人不过是酸的,所以才那么说,也有可能是这后头有人操纵着。
但是不论是哪个原因,左不过就是要自己不开心,如若自己真的因此而不高兴了。这可不就是所谓的亲者痛,仇者快了?
她可不会去做这种傻事。
瞧着身边人的面色不愉,明清宛多少心中多了几分暖意,她伸手握住了冷月的手,轻轻一拍,“别多想了。没事的。那些人不过是贪图口舌,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所以才会这般话多。清者自清便是了。”
“可是他们这是污蔑!侮辱了您!”冷月冷声道,紧握着手中的软鞭,眼睛里杀意一闪而过。
“冷月,你要知道这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要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明清宛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双眸带着淡淡笑意,“只要你们知道我是什么样的,那就够了。”
冷月虽然杀意消失了,但是却还是将嘴唇抿直了,极为不悦。
“冷月?”明清宛瞧了眼,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好了,不气了。等会我们就要入宫了,你这满身杀意倒是该收敛一番。如若是还气不过,等会出来我陪你去作弄那些人一番,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