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响起,地上躺着刚刚被摔碎的茶盏,白色的碎片混杂着青绿色的茶叶和着茶水流了一地。
苏鸣宇的手缩在袖子里,浑身都在瑟瑟发抖,他死死地咬着牙关,忽然脸色变得苍白,摇摇晃晃地要朝地面倒去。
无影忙上前一步接住对方,从他怀中掏出救心丸喂入口中。过了片刻,苏鸣宇这才逐渐缓了过来,呼吸也不再急促,“谢,谢谢大人。”
“苏老先生说笑了。”无影将苏老先生搀扶着让他坐在椅子上,这才站在旁边,“明日苏小姐和清宛小姐会来苏府。所以还请苏老先生自行判断。”
苏鸣宇忽然睁圆双眼,一只手撑在桌上,半起身,“什么?月央要过来?清,清宛也要来?”
无影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心中早就笑了笑,果然自家主子猜得不错,这苏大人说到底还是想着自家女儿。他微微颔首,“是如此。所以苏老先生自行决定该如何,在下也不好过多参与其中。还望老先生明日莫要说出在下来过一事,多谢。”
说完,无影朝人弯腰一礼,开窗翻出离开。
苏鸣宇又重重坐在地上,他的手锁紧后又松开,反复数次,这才长叹口气,往后躺着,双眼紧紧闭上,“德福。”
“诶。”一直候在门口的德福这会才开门走了进来,低着脑袋,“小的在。”
“夫人等会醒了,你让她来这儿找我一趟,还有几位老爷也让他们来我这一趟。”苏鸣宇摆了摆手,“退下吧。”
德福微微一愣,随后应下,“是。”
门被德福从外头掩上,带走了外头的光亮,苏鸣宇一直闭着眼,等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他的月央,他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月央,怎么可以被人那么欺负。还有他从来仔仔细细看过的清宛,他的外孙女。
那群人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欺负!
苏鸣宇气得想要将桌子上面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却硬生生掐着掌心肉忍住了这股子怒气。
外头鸡鸣三声,日头缓缓从山的那头上升,霞光普照大地,带着让人感觉得到的温暖。
明清宛醒来时恰好在鸡鸣时,她歪着脑袋看向窗户,掩唇打了个哈欠,“春淳。”
春淳端着一盆刚刚打好的温水缓缓走入屋内,将水盆放在架子上,上前伺候着明清宛更衣,“小姐你还记得昨晚的事?”
“恩,今天我们要去外祖家。你给我拿件看着显得娇嫩的衣服给我,头发你也看着梳。”明清宛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拍了拍脸颊,“对了,我是不是没有见过外祖父,脑子里好像一点印象也没有。”
正在衣柜里挑着衣服的春淳头也不回地说道,“好像是,未曾听您提起过。不过具体还是问问夫人好些,我也不确定。”
“恩。”明清宛昨夜刚解毒,这会身子还算是虚弱,坐久了有些头晕,她索性趴在桌上打着哈欠,“我等会问问娘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