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客厅正对着门悬挂着一副万马奔腾图,据说是先帝同苏鸣宇二人一同所做。
梨花木制成的桌椅一一摆放在客厅,左右两边各放着一颗绿植,正中间摆着一份圆桌,随后是几个圆椅。
明清宛扫了一眼,客厅布置简约得体,不失大家风范,但也不会太过于雍容华贵而显得遍是铜臭味。
苏老夫人这会仍一边挽着一个走入厅中,将二人安置在自己座椅两边。而苏家那些大老爷们连同苏鸣宇倒是都落在了后头,等着几人落座了才纷纷根据长幼秩序坐好。
明清宛垂眸瞧着自己裙子上头的花纹不敢多说,她从苏月央口中得知自己从未曾回过苏家,也不曾见过苏家人。
这般来说,自己倒是轻松些。不然等会又要解释一番失忆,着实难受。
“宛宛,你这身边侍女怎么换了个?原先不是跟着你娘亲的那个小丫头跟着你的?”
明清宛没有想到第一个同自己交谈的竟然会是苏家老二,苏承安。这人从军,但却不是武职,而是文职。算得上出了名的西北军军师,据说为人狡诈,行事多不按常理。
听了问话,明清宛心中给自己提了个醒,就算是不曾见过,但是对方肯定调查过自己。所以自己还是要小心应对,而不能够生出轻敌之意。
“恩,据说是被毒死了。我记不得了。”明清宛缓缓说来,最后带了几分迷茫。
顾承安微挑眉,“哦?记不得?”
明清宛颔首示意,薄唇抿紧,“我前些日子被人推入池中,脑袋磕了石子,大多事都...记不得了。”
声音里头带着低沉,她垂着眼眸只看着面前的搅着手帕的双手,有几分无措。
苏家几人倒是都一愣,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方才未曾从苏鸣宇口中听过这事,他们这会倒是真的不知晓。
倒是苏鸣宇稳稳当当地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手中端着一杯清茶送到唇边微微抿口,但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早就显露出他的情绪。
他是故意瞒了几件事不告诉几人,也想着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未曾想到自己听了后心里头却是这般难受,这孩子也不过是和她母亲当年差不多的年纪,却未曾想过要遭受这般磨难。
昨夜听那人说,被推入池子里时,她腹中还有胎儿。
苏鸣宇扫了一眼,自然是瞧见了微微凸起的小腹,那手颤抖得更加严重,也只有紧紧地握着茶盏才能够让他稍微冷静些,“是何人所为可曾查清?”
“未曾。”明清宛答得极快极稳。
身后春淳争相抢着说那名字,却被自家小姐一眼瞪得禁了声,不敢多言。
苏鸣宇能够纵横官场数年又怎么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他抬眸扫了一眼站着的春淳,意有所指,“说。”
“苏,苏老先生。”明清宛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她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才继续说道,“我和我母亲是来寻求您的帮助。我知晓母亲当年犯了错,但是我愿替她接受惩罚,只希望你们能够重新接受我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