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飞舞,宛如遍地黄金。
明晟郢自宫中出来,同皇帝商讨了一夜的事,知晓近些年天子越发年迈无力,那些皇子虽一个个年轻气盛,但却未有人能够担得重任。看来是这些天折子里请封太子的越发多,使得那人恼了。
“呼——”这天气越发的冷,明晟郢朝着手中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
太傅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口,他素来信任的小厮明朗这会倒是面色焦急,时不时地朝着宫门口看来。
难道家中出了事?
明晟郢不敢托大,忙加快了脚步,那明朗也是小跑着迎了上来,嘴里头嚷嚷道,“苏老先生来了!苏老先生来了!”
“什么?”明晟郢听得心下一惊,脚下险些没踩稳滑倒,他忙一把抓住明朗,眼眸紧紧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原先这双眼常年瞧人是温和的,这会倒是像冬月寒冰般,让明朗这伺候多年的人都吓得一愣一愣的。他忙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交代道,“昨儿夫人带着清宛小姐出了门,今儿便和苏老先生一同回来了。苏老先生这会正在府中,在等着您呢!”
明晟郢有些恍惚,这一别倒是多年,自己自从执意要娶月央,和自己的恩师便多年未见。
刚刚娶亲几年他还曾托人带了礼过去,却被苏老先生连人带礼给丢了出来。后来也曾求了先帝,只不过也逆不过老爷子心意。
怎么今儿倒是让月央和清宛请回来了?
明晟郢心中有几分疑惑,但没见着真人也不敢胡思乱想,怕在自己的脑子里头留了不好的念头。
“快,快,我们回府。你在车上和我好生说说恩师来了多久,都做了什么。”明晟郢忙上了车,朝着车下的明朗招了招手,满脸急迫地朝着车夫喊道,“快些给我驾车!”
城门口发生的事自然是被人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坐在屋子上头的那人。
本是五十多岁的年华,这会倒是满头斑白,穿着一身锦衣华服,一室金黄却也没法将人衬得精神,倒是瞧着越发苍白。
“倒是有意思。”冷曜屈指轻敲着桌面,也懒得看那奏折,将它合上放在一边,微抬下颚,朝着这会候在桌前的人,“明秋,你倒说说看,这苏老爷子是什么心思。”
等着明晟郢离开后才出现的冷明秋这会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听闻上头的问话,不卑不亢微一拱手,“许是心疼女儿在明家遭遇。”
冷曜摸了摸下巴,对那件事其实自己知晓得清清楚楚。要知道当年同明晟郢交好时,自己可没少和他一同去偷偷看那苏家小姐,不过倒也是个美人且才华德行也不错。
就是后来出了那些事,倒是让人惋惜。
“明家遭遇?”冷曜那张脸上倒是不显苍老,瞧着倒是正当壮年的模样,他剑眉一挑,眉眼之中有几分好奇,“怎么的遭遇?你说说看。”
这般倒像是个街边听人说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