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黎剑反应了过来,他娶了明清宛,自然是该随这边的叫法,忙不迭改了口。
苏鸣宇挑了挑眉,也没再说什么,只不过摆了摆手,“坐吧,也别拘束,你我二人谈谈心就好。”
哪儿可能不拘束,黎剑可是从小听得这位老人的故事长大的。什么几届状元却不入官场,深得皇帝喜爱却不领官职,算得上是先帝一人的入幕之宾。
再后来苏家子女也是为他人所羡慕。别人家中一人能入仕已算是光宗耀祖,他却是二人身居高位,小儿子虽然没有什么考取功名利禄,但却常常有美名外传。
苏家在那会确实是别人口中常常谈起的。近些年倒是少了些,只不过这苏家也没怎么淡出人们的视线。
黎剑坐得有些端正,他们家是武将世家,对这些礼仪倒不是特别在乎。只不过这会自己面对的是出了名的文人世家,怎么也该给对方一个好的印象。
“恩。”苏鸣宇自然是瞧得出对方的拘谨,他摸了摸下巴,轻咳两声,摸了摸那空空如也的杯子,意有所指。
一瞬间便反应过来的黎剑忙半起身拿着茶壶倒在人杯子里,推了过去,“外祖父请喝茶。”
初步看来,苏鸣宇对这个人还算是满意。自己并没有官职也没有什么封号,对方倒是堂堂将军能够舍得下面子给自己倒茶,也算得上是懂事。
只不过一想到自家外孙女额头那个伤疤,苏鸣宇本想小啜一口的茶杯又被他一下子放在了桌子上,“我今儿来是和你谈谈你和我家宛宛的事。”
黎剑身子一僵,立马将背部挺得更直,他猜得出来对方的来意,只不过不好自己说出口,只好说道,“还请外祖父明示。”
“恩,宛宛额头的伤...”苏鸣宇未把话说完,只是说到一半,端着那杯茶晃了晃,“你说是怎么一回事?”
黎剑额头沁下一滴冷汗,怎么自己有种之前在御书房和皇帝对话的紧迫感。他的话在口中转了几遭,沉思再三才说道,“是滑入湖中磕到石头所致。”
答话的说完了,问话的却又不开口了,只是饶有兴趣地转着那杯茶,垂着眸子看杯中的茶水,让人瞧不清他这会的脸色如何。
“请外祖父恕罪!”黎剑也知道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是自己的过错,毕竟人是在黎府磕的,他这会也只能低头认错。
苏鸣宇挑了挑眉,饮尽杯中茶,将茶杯放在桌上,“说笑了,老夫不过是一介教书郎,怎么敢挑堂堂大将军的错。只不过今儿老夫前来只有一点要同你说明,这一点先前老夫也和明小...明太傅说了。”
险些脱口而出的明小子在嘴里头转了圈,换了词,这会自己还是在他女婿面前给人留点面子。
“请外祖父明示!”黎剑倒是真对明清宛动了心思。自从那人从湖中被救起来,说是失忆,但是性子也改得让自己极为欢喜。
且这圣上赐婚自然不是说和离就能和离,自己也对人起了喜欢的心思,索性也就想着好好同她家人相处。更何况自己面前还是堂堂苏老先生,能得对方一句话,也算是自己今儿的幸运了。
“我不求你好好供着她,只希望你能对她好。若是有一日你对她不好,老夫虽然老是老了,拼着这身老骨头去圣上面前求份和离书还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