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修行界有六大派,昆仑、峨眉、大佛寺、青羊观、唯我宗,以前有个逍遥派,现在被从峨眉山焚魔谷逃出的绝世凶魔黑魔给灭了,建立了天魔教,替代了逍遥派的位置。修行界,水很深很浑,有的人终其一生,也只在水面打转,看不到真正的世界很多人都以为六大派的掌教长老就是这人间的真正高手了,这说法大错而特错!且不说人间还有剑帝刀皇这两位太乙金仙,还有黑魔这样不逊于太乙金仙的强魔,还有无数潜修于名山大川的高人。其实每一届云阁会总结出的人间高手排行,六大派能上榜者少之又少,多数都是那些修行了不知几千几万年,研究出秘法避过雷劫的老辈道尊或者散仙。六大派能上排行的这么多年也只两人,都在昆仑。一个是昆仑枢灵长老陆嚣,距离太乙金仙大道仅一步之遥,还有一个便是昆仑掌教道天真人,拂尘功天下无双,就算修为比他高也奈何不得。
东海的一处海岛,一个背着九把刀的男人斜倚在一块居石上,目光空灵的看着海岸。他的眼是混沌一片,看不到彼也看不到岸,好像没有感情,却又尽是感情。刀皇在这里看海已经看了好久了,从他用岁月刀把万第一放逐去钓鱼以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看海。他看不到万第一,时间是世上最奇妙的东西,没有时光翻转的法术,所谓的穿梭时空也是水中捞月,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他是刀皇,人间乃至整个三界对刀的理解最深刻的男人,他最懂得什么是天意如刀,所以他沧桑落寞。
“每一年的云阁会,都是大同小异。我是刀皇,看似风光无限,其实最孤独的还是我……剑帝,更要可怜……”
海浪不断拍击在沙滩上,仿佛大海的一声声叹息。大海,世界上胸怀最为广阔的存在,就连他也要叹息,也会咆哮,世上又有谁能真的没有烦恼?
刀皇把背上最长的一把刀捧在手里,刀身狭长,整体都是红色的,红的鲜亮,不同于暗红色的血液,更像枫叶樱桃。刀皇温柔的抚摸这把到,手指弹在上面,发出金属清越的音律,刀皇就这样弹着刀唱起了无人能懂的歌谣。
丽春苑,也是常州城的妓院,十楼之一,排名还在清水楼之上。现在正是夜晚,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丽春苑门口点着红的绿的花的彩的,各色灯笼,门口站了不少衣着非常简单朴素的姑娘,脸上扑着制作简单的粉,从街上把男子拽进丽春苑,早有姑娘在里面准备好了去接应,一般男的刚被扔进去,经过一两个姑娘这男的身上衣服就没了,只剩一个钱袋,在手里攥的紧紧的。
等到从里面游了一圈出来,钱袋就瘪了,人的脸色也灰的吓人,眼睛也干枯了许多,不过表情却是无比的满足这是正面的情景,丽春苑背面,一片黑暗,是一个垃圾站。没有人愿意来这里,青楼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丽春苑的姑娘有什么脏东西都往这里扔,肚兜、月经带、死胎……散发出一股混合了淫靡味道的恶臭。
今天,这里还真就来人了。叶君一身黑衣,面蒙黑巾,像一只猴子一样,三爬两爬就溜近了丽春苑楼后换气的窗户。他本是修道之人,虽然修道日浅,但机缘无双,有神秘的那人用昆仑百年功德和太阴精华给他筑基,又有十心和尚这样的正牌太乙金仙愿意自损法力助他修行,还有地藏王菩萨给他修补魂魄,可以说除了他被水月打伤外,所有事都是顺他成全他的,所以他的修为就像坐火箭一样,几乎是瞬间就已经炼神反虚,达到了别人几十年几百年才修成的境界。现在,他承受了水月金丹爆炸的冲力,法力尽失无法恢复,可他的身体还是修行人的道体,根基好的不得了,爬一个窗户小菜一碟。
叶君现在很郁闷,非常郁闷。再怎么说他也是炼神反虚的修士,虽然没有踏上金丹大道,怎么也算是神仙中人吧!本应腾云驾雾,吐纳元气,逍遥自在,可水月这婆娘,居然让他来丽春苑偷看姑娘接客!这哪里是修士做的事,就是地痞流氓也不会这么干吧!可人家水月还真就让他这么干了,说是十楼会要到了,最近丽春苑生意大好,让他来打探军情。
打探个头军情,水月,不就是没了金丹吗!大不了再修出来就是了,至于吗?难道你还真想留在这里做妓女头子吗!
叶君不是笨嘴拙舌的人,他不想干这么下作的勾当,他据理力争,可水月只用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让他哑口无言。这句话,真是神仙开天辟地以来最伟大的发明,能够解释一切。
叶君悄悄的潜进丽春苑,耳朵里尽是各种淫声浪语,大爷心肝的,腻个不停,好在他在清水楼已经厮混了一些时日了,对青楼这点事基本免疫,倒也不觉得什么了。
淫声浪语都是从一楼传进来的,楼上的声音竟然少些。这倒是个怪事,一般来说,门口是迎嫖客进青楼的地方,虽然有些人,却也不会太多,而丽春苑迎宾的姑娘委实是有些多了,几乎是清水楼的四倍!用这么多姑娘来迎宾,那接客的还剩几个?
叶君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用心的听着。道家玄功,追求天人合一,六识可以说是最敏锐的了,叶君修道时日尚浅,还不能真正发挥六识的奥妙,但要在这小小青楼里听出些什么,却也不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