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日寰宇灵舟回到昆仑以后,灵童们都按照各自的资质被分往七殿修行去了,而萧瑟运道最高,根基最深,拜了陆嚣为师,十多个灵童唯一没被法殿收容,拜得老师的就只有惹了道天真人被罚打扫昆仑的叶君了。
叶君在后山扫地已有月余了,道天真人给的那把扫帚真是一件好宝贝,抬起来像朵云,落下去像是鲲鹏的翅膀,估计人间最好使的扫帚就是这一把了。道天真人说过,叶君要扫地到有人肯收他为徒为止,可是他扫到现在也不见有人来收他当徒弟。放下扫帚想想,这也难怪,第一天来就得罪了道天真人,谁还敢收他当徒弟啊。
叶君地扫的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郁闷,别人不来,陆嚣还不来吗?可人家来了是人情,不来也怪不得谁,所以叶君只能每天拿着那把大扫帚山前山后的扫。眼见着别人都进了各殿修行,一个个都发了道袍,昆仑低级弟子的道袍也不是凡间货色可比,做工精细,月白颜色,宽袍大袖,飘逸非常。叶君虽然有慧根,可这山上谁没有慧根天赋呢?他还是少年人心性,看到别人都换了长衣,就他还是一身短打扮,眼热心急。照叶君的说法,整个昆仑山上,不管是能飞还是不能飞的,心肝都黑透了,唯一一个好人就是时不时来看他的萧瑟了。
萧瑟坐在一块山石上,翘着二郎腿,修习了昆仑大法以后的萧瑟一改寰宇灵舟上元亏气损的样子,脸色好了很多,神采奕奕,眼睛里都有了一层日月般的光泽。按他师父陆嚣的说法,这小子生来就是个风流种,躁气太盛,修炼本应不易。可陆嚣的功法却好像为他量身打造一样,修行起来一日千里,已经赶上在昆仑修行数年的一些弟子了,把陆嚣喜得忘叶君于九霄云外了。
“萧大哥,我有点来后悔了,天天除了扫地还是扫地,半点道术也没学到,这样下去我恐怕要老死在这了。”
萧瑟从腰间掏出了不知是什么的灵果,咔嚓咔嚓的啃起来,一边啃一边递给叶君一个,笑道:“哈哈,老弟,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呢,我师父说你有天赋,有慧根,可是你干的分明就是蠢事。最可笑的是你干了蠢事还理直气壮的辩解,我没错啊,我是对的,你可让人咋整呢,唉。”
叶君摇摇头,像透了二傻子,萧瑟也摇摇头,他是无奈的,萧瑟盘膝坐下,慢慢腾空而起,滑到叶君年前,给了他一个板栗道:“我说老弟,亲爱的老弟啊,你怎么就这么迂呢!这是昆仑,谁是老大?道天真人是老大,说什么是什么,人家第一次讲话,你非得跟他对着干,你不扫地那才是寃了。”
叶君一甩头,因为扫地染上灰尘的头发甩过,哪有半分出尘,就是个凡夫。
“神仙中人,这样小气,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萧瑟飘过他,又道:“你这家伙,死脑筋,你是没折腰,你看看你现在开心颜了吗?人家道天真人修行多少年了,那么讲肯定有人家的道理,你才多大年纪,嘿!看你现在,谁敢收你当徒弟,老弟,要是实在不行……我收你?”
叶君扫帚一甩,扫起一阵尘灰,呛得萧瑟一个喷嚏。
“用不着!”
萧瑟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又道:“好吧好吧,老弟你是真英雄,铁汉子,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老哥我这倒还真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老弟你肯不肯干了!”
叶君道:“萧大哥,都到这份上了,有话你就说吧,你怎么也学道天真人绕弯子啊。”
萧瑟挠挠头,笑道:“昆仑有九峰七殿,你一个一个拜上去,总有人收你当徒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