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于大内夺宝且全身而退,风轻尘一时名声大噪,他盗圣的名号在江湖上又响了两分。
如今,江湖各派都在讨论这位盗圣往昔的“光辉事迹”。
从他初入江湖就闹了不小动静的顾府盗宝案,到他当年夜会梁王妃的风流韵事,一群人仿若亲眼所见一般,说得是孜孜不倦,口若悬河。
陆英自皇宫失窃后更是加强了对各坊各街的巡逻,誓要将风轻尘缉拿归案。
客栈三楼的上房里,一位身材魁梧的女人掀开窗户,她看了一眼满大街执勤的捕快衙役和金吾卫,不满的忿了一句:“那个姓陆的,真是没完没了!”话音落地,却是个男人的声音。
“现在人人可都道盗圣风轻尘好本事,能于大内盗宝全身而退,惹得神捕陆英四处追捕,急的是抓耳挠腮!”
身后传来另一个女子打趣的声音,那人关上窗户,转身倚在窗边。他双手抱臂,朝茶几旁的女子道:“有本事的是惊云你,如今倒是我风某人‘鸠占鹊巢’,借了你的本事才有了这么响的名声。”
宋惊云摆弄着瓷瓶里的花束,头也不抬的嬉笑道:“诶,老风,你快跟我说说,你跟梁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如今随便找个酒馆吃饭都能听见你那段风流往事呢!”
风轻尘如今是作女子打扮,易了容貌,施了胭脂水粉。他穿上钗裙,除了音色与较为魁梧的身材外,其余地方看上去与女人无异。
他无奈的用双手捧脸,苦道:“哎哟,我的姑奶奶啊,您就别再寻我开心了吧。我按照你的要求,如今易了容,扮作女人当你的丫鬟就已经够呛了!”
“是你自己说的啊,愿意无条件的替我做三件事。”
宋惊云摆弄好花束,拍了拍手,起身走到风轻尘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她一脸俏皮,仰头朝他笑道:“就跟我说说嘛?你跟那个什么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风轻尘偏头,假装听不见她讲话似的,身子一溜,转到茶几旁拿起个苹果就开啃。
宋惊云哪里肯依,一个劲儿的缠着他道:“老风,风大哥!跟我说说嘛,说说嘛~”
“叫风爷爷也没用!你一个姑娘家,哪儿就那么八卦。都是些陈年旧事,没什么好说的。”
“她当初想不顾一切与你私奔可是真事?”
风轻尘背过脸去啃苹果,宋惊云还待再问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原是小二上来送茶水。
“客馆,这是卢公子托人送来的信。”
宋惊云接过信函,风轻尘替她谢过小二。待他关上门回来,也学着宋惊云的样子朝她打趣道:“看来这卢公子自上次在潇湘馆见了你一面,回去是茶不思饭不想啊。”
“我看咱们的陆英陆大人对你也是念念不忘,满大街的找你。”
风轻尘又在宋惊云这里碰了灰,他摸摸鼻子,心中奇怪,也不知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怎么就这般伶牙俐齿,每次跟她逗趣,自己可是一点便宜也占不着。
他伸长脖子去瞄那封信,好奇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哪知宋惊云随手将那张信纸丢在一旁,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词写得不错。”
风轻尘捡起来看了一眼,讶道:“卢七公子生性高傲,可从不随意赠词,有多少女子想求他的一首词而不得,可见惊云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呐。”
“你信不信这首词他不仅托人来送了我,也托人送了水云台的虫娘?”
“这……卢公子为人还是很不错的,还有这才华方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他——”
“可是我却听闻,他已经三次落榜了。”
“……”
风轻尘被她一语噎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宋惊云却忽然贴着耳朵过来,坏笑道:“老风,我想到第二件事是什么了……”
“这怕是不太好吧。”风轻尘闻言皱皱眉头,表示有些为难。
宋惊云瞪大眼睛诧道:“喂?大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干哪一行的,怎么还会觉得这种事情不好呢?”
风轻尘却是一本正经的朝她道:“我风某人虽然是做贼,但也是盗亦有道,可从没真正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然你以为,我‘盗圣’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他说到此处,还颇为得意的对着宋惊云摇头晃脑一番。
“姑娘我也没让你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宋惊云见状,嘟嘟嘴吧,假意云淡风轻的道:“既然你不愿,那这第二件事不如说说你与那个什么妃的过往吧。”
风轻尘闻言,瞳孔猛的放大。他连忙改口,抢话道:“我做!我做!”
宋惊云见奸计得逞,嘴角扬起得意的坏笑。
入夜,瑭宫朱门紧闭。宋惊云飞檐走壁,轻车熟路的在皇宫里上蹿下跳,直奔御膳房而去。
白胡子老头穿了一件明黄色的长袍,早就在门口等了她多时,见她来了,一脸慈祥的笑道:“小友来了?快尝尝御厨新做的龙井竹荪。”
宋惊云也毫不客气,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坐在门槛上,接过那碗膳汤就喝起来。
“嗯~”
“怎么样?好喝吧?”
宋惊云抬头,一脸满足的赞道:“好喝!好喝!”
老头呵呵笑道:“我专门差人给你留的,就知道你爱喝!”
宋惊云右手端碗,左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笑道:“够意思!”
那老头看了一眼宋惊云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摸了一把胡须,脸上端着慈祥的笑容,似是早就习惯了宋惊云这样大大咧咧的举止。
一个老太监蹒跚着跑过来,带着苍老喑哑的声音喊道:“太上皇,太后娘娘知道您又跑御膳房偷吃,正朝这边赶过来呢!”
“知道了知道了!月奴你退下吧。”老头叹了口气,无奈的朝老太监挥了挥手。
宋惊云见状,放下碗,笑嘻嘻的朝他道:“那咱们换个地方玩?”
“诶!好好好,就像上次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