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一周过去了,向往祭日头天,向南笙趁着所有人都睡了,悄悄来到沈逸宿舍门口,她得赶回去,并且和沈逸一起。
“二哥,什么时候走?”沈逸前几天和她约好的,一起回去给向往上坟,这事就他两知道,以至于第二天向南笙突然失踪,方北箫着急的派方寅差点把C市掀了。
“马上,我让耿烈抓两只兔子带回去。”抓兔子?这基地没人比向南笙熟练,这事应该让她来。
“抓那玩意干嘛。”浪费时间不说,还占地方。
“给小姨送一只,姨父送一只。”向南笙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南溪和向往都不太吃兔肉,以往都是她一个人解决的。
无所谓了,等她军训结束就回去吃。
“沈队,兔子数量不多,这会不知道窝在哪儿,就抓到一只。”向南笙给了他一个废物的眼神,上次她一进去就抓到两只。
“一只就一只,我爸不爱吃兔肉,送我家挺好。”上车后,沈逸亲自开车,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向南笙看着车窗外倒流的风景,眼神中的光渐渐消失,那种孤寂感取代了原本的柔和。
这些年他们几个兄妹想方设法让她开心起来,效果不太显著,安静下来她依旧一个人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人前装的挺像那么回事。
有时候沈逸会想,如果向南笙七岁那年没有发生那件事,或许她的心还能捂热和。
南乔曾说,当一个人独自扛过了所有走了出来,就别想再捂热和他的心,他有最坚硬的外壳,谁也走不进去的厚实门板,所有的一切他都内独自完成,他不信任任何人。
他们只有半天时间,通宵行车后半夜抵达向家门口,南溪早早等在那里,手里提着头天买的水果。
“小姨起这么早,还说到了再给您打电话。”车子向着墓园而去,那是一个偏远的墓园,墓地是向往来到C市那天选择的。
“一年也就去看他一次,不早点准备,我怕来不及。”十五年前的今天,那场车祸发生,向往的尸体被撞的面目全非。
肇事司机被抓,他酒后驾车,撞了人还怕,又往回开了几步,从尸体上碾压而过。
南溪收到了一大笔赔偿金,可她知道,这场车祸不是普通车祸,她无能为力,拿着结婚戒指瞒着所有人回了一趟京都,将戒指交给了拍卖行。
向南笙没能参加葬礼,南池抱着她讲故事,告诉她睡醒大家就会回来,她当真了,醒来时,空荡荡的屋子里谁也没有。
黑暗淹没整个屋子,南溪没有回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人坐在床上不哭不闹,坐累了就趴着睡觉,睡醒了继续发呆。
沈逸第二天一早来到屋子里,见到发呆的她毫不犹豫抱了起来,没说上两句话便被带走了。
从那天起,向南笙自力更生,她没想过依靠南溪,她知道,向往不会回来了,她必须自己站起来学会一切。
“妈,那个名景的人这些年去看过爸爸吗?”花景不曾出现,葬礼那天,向往没有一个家属到场,参加的全是朋友或者南家亲戚,向往仿佛一个孤儿,可他的家人出现过,时刻告诉南溪,他不是孤儿,他有家人。
“从未。”暗网查不到资料的人,作为亲人连葬礼都不参加,是在躲避什么人,又或者说……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产生在脑海中,那一刻,她怀疑墓下埋藏的人真的是向往吗,葬礼是南溪一手操办,尸体是南溪亲自认领,她不能认错自己的丈夫,那怎么解释得通向往的家人不来参加葬礼。
早上七点左右抵达墓地,天空下起蒙蒙细雨,沈逸举着伞站在南溪身旁,听着她对向往说话。
向南笙拿着伞蹲在一边,盯着墓碑发呆,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扫完墓,沈逸又将人送回家里,回头一看后车座的向南笙,小丫头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可能。
“从墓地回来你就这表情。”
“二哥,当年那个尸体,是我妈亲自认领的?”
“不然呢?只有小姨认的出来,尸体整个都查不出线索。”南溪通过向往带的结婚戒指认出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