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祁舒的话，并没有很直白地说出来。
“我向往的生活，和你给不给得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萧萧突然回过味儿来，她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薛祁舒：“你什么意思？”
薛祁舒有些不敢去看萧萧，面对萧萧的指纹，薛祁舒也只能苦笑。
“我一向想给你最好的，但是……如果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那这一切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萧萧有些不敢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薛祁舒那样对她，还真的是有原因的。
可是……
即使是这样，萧萧也没有办法轻易原谅薛祁舒。
“薛祁舒，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薛祁舒摇头：“我没奢求你能原谅我，也没能奢求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想告诉我这件事。”
“是阿亦……”
“顾萧亦？”
“嗯，他说，你应该有知道的权利，我也不能擅自替你做决定。”
萧萧讥笑：“确实，顾萧亦这次……算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薛祁舒，你是不是低估了我对你的感情？”
薛祁舒一惊。
“十年前，我爱你远超爱我自己，那是我向往的生活，但是……我更向往的是跟你在一起。”
“当时的我以为，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觉得很开心。”
“孩子……你当年如果告诉我这件事，你觉得我真的会因为这个离开你吗？”
萧萧一想到十年前她和薛祁舒的过往，心就抽得生疼。
“薛祁舒，你千不该万不该替我做决定，也不该做出那些事情来让我恨你，更不该现在还来告诉我你当年离开的原因！”
萧萧低吼，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毕竟是在公共场合，要是动静太大，影响不好。
薛祁舒眼眶微红：“是，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那样做。”
“所以……薛祁舒，你现在就应该消失在我面前！”
薛祁舒按耐住喉头酸涩的感觉，他冷静下来，重重点了头：“是，我应该走了。”
萧萧的眼中也积蓄了一些眼泪，她抬眼望着天花板，把泪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萧萧，我告诉你了，这件事，藏在我心里十年了，今天……终于告诉你了，我也就放下了。”
十年，这十年以来，薛祁舒是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萧萧。
有的时候是梦到他们还在一起的开心时光，有时候是梦到他们离开后，萧萧强忍着不让自己哭的倔强模样。
不管是梦到了什么，午夜时分，薛祁舒醒来，胸口都传来一阵一阵地抽痛。
思念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让他无所适从。
“萧萧，对不起。”
萧萧红着眼睛盯着他，咬牙切齿：“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根本不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薛祁舒张了张口：“萧萧，这十年来，我也不好过……”
“薛祁舒，这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薛祁舒自嘲：“是，是我的报应，是我活该！”
萧萧不再开口说话，她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咖啡，一直沉默着。
薛祁舒也非常默契地选择不出声，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咖啡厅里面。
……
楚知言刚吃了过饭，顾萧亦去扔垃圾了，她就溜出了病房。
“喂，你好，我要办理出院手续。”
“出院手续？把医生的出院证明拿过来就可以办理了。”
“医生的出院证明？”
“对。”
楚知言有些纳闷，为什么办理出院手续还得需要医生开证明？